五十七 重新開始(江越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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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只覺得自己做了漫長的一個夢。

他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屬於自己的身體被操控,開始反抗,開始給江淮年下套。

有時候,他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跟對方對話,那個人說:“再給我一點時間,等結束完這一切,我就把一切都還給你。”

還給我,那你能把那個對我沒有怨懟沒有失望的裴言還給我吧?

所以他只是說:“無所謂,隨便你了。”

是真的無所謂。

他的人生從有記憶開始便被操控,江淮年想看他痛苦他就要痛苦,江淮年要給他父子溫情他就得享受,他一遍遍壓抑自己的感情,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動心。

可是他已經沒辦法靠近裴言了,那就隨便吧。

他甚至會有些惡意地想,要是自己跟著一起死去,裴言想念另一個江越時,會不會也跟著連同自己一起懷念。

可是,他活下來了,另一個江越卻好像只是石子投入水面,短暫地泛起一圈漣漪便又重新歸於平靜,消失不見。

可是,為裴言付出的是他,讓裴言流淚的是他,和裴言約好的是他,他什麽都沒做,只是貢獻了一具軀體,醒來卻可能要承擔謀殺掉那個江越的罪責。

因為貪心所以生出惡念,不想被她記恨。

那就好好扮演那個江越。

“我以為我裝得夠像。”江越臉色不太好看,他笑了笑,眼底是對自己的嘲弄:“結果根本瞞不過你。”

連裴言自己都覺得驚訝,他們明明是一個人,她卻能準確分辨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裴言攪動著碗裡的杓子,“大概是眼神不一樣吧。”

眼前的這個人看著她時,眼裡是喜歡與愛。

可那個人除了愛意,還有著掙扎的不安與痛苦。

因為悔恨,所以痛苦,因為失去過,所以不安。

江越沉默了很久,良久,他輕輕點頭,用很微弱無力的聲音說:“我知道了。”

他看起來太可憐太難過,裴言心裡刺痛了一下。

她想,其實他什麽都沒錯,明明只要裝傻,我們還是可以繼續下去,眼前這個人,不也是江越嗎。

可是她沒有辦法自欺欺人,他們在她眼裡,就是各自不同的兩個人。

“如果你要趕我走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但我還是想試一下……”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傷心失落。

“把我當作他身體的容器也可以,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江越看著她,目光認真又懇切:“只要能這麽看著你,你恨我也好,無視我也罷,只要在你身邊就行。”

眼有些熱,裴言移開眼,低聲道:“我又沒說要趕你走,幹嘛這麽可憐兮兮地看我。”

“嗯,是在賣慘。”江越暗松了口氣,握住他的手,眼裡有了切實的笑意:“是他教我的。”

第一次住院時,那個人用他的身體裝虛弱裝可憐騙了裴言同情,她手把手喂了他一個星期的湯,他也不過是稍微學習了一下而已。

但話是真心實意,他不介意裴言愛的是誰,只要還能站在她身邊,每天看著她就夠了。

晚上只有兩個人在家,畢竟是新年第一天,裴言把幾個房間的牀單被套都拆下來洗了,換新牀單被套的時候,她鑽進被子裡套被套,把自己套在裡面了。

“啊啊啊江越快來!”

江越聽見她聲音,進了房間,看見被子裡有個腦袋形狀在亂拱。

江越把她從被套裡解救出來,扎起的長發有幾縷散落下來,頭髮亂糟糟的,她眼睛亮亮的,有點尷尬羞赧地看他:“這個被套拉鏈怎麽是反著的啊……”

好像回到了之前,上課時她一臉苦惱皺著眉對他說:“這道題怎麽要套三個公式啊……”

語氣有點委屈,又像是在撒嬌。

江越抱住了她,她耳根在泛紅。

“你故意的。”他斬釘截鐵。

“才沒有……”裴言在嘴硬,手卻已經緊緊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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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吻落了下來,不記得是誰先閉眼,又是誰先探出舌尖,兩個人親著親著,就變成了裴言被壓在了身下。

江越的唇微微退開,和她距離不過一厘米,眼神微閃:“可以嗎?”

額……裴言有點懷念宋柏岸的厚臉皮,至少不會在牀上問這種問題,這個時候就不要這麽有禮貌了吧。

她不回答,江越就又捧著她親了上來。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貼身的羊毛衫被溫柔地褪下,露出白皙赤赤果果的上身。

裴言冬天不愛穿內衣,羊毛衫裡面就是空蕩蕩,江越的視線僵硬地落在她漂亮柔軟的乳房上,略有羞澀的表情中還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主動貼上去找宋柏岸的那次,和後來在教室和時予做的那次,大部分的性愛中裴言都只需要躺平享受就夠了,又一次面臨和純情處男的性事,看他表情這麽扭捏尷尬,裴言也忍不住跟著有些臉發燙。

“你幹嘛這副表情……”裴言臉埋在他胸膛裡,悶悶地說:“我會覺得很無地自容啊。”

江越頓了頓,抱著她,手指碰上她形狀分明的鎖骨:“我只是怕嚇到你。”

“不會的。”裴言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的胸前,臉上綻放一個漂亮的笑容:“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江越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著自己,在她視線看不到的地方,目光染上愈發濃厚的情欲,想吻遍她身體每一寸,想讓她只看著自己,被自己擁抱,在身下發燙,流淚。

可越是這樣,越要克制小心翼翼,怕嚇到她,怕她覺得自己下流變態。

江越吻上她的蝴蝶骨,順著往下,每一寸背脊都被他細細親吻過,濕熱的吻在後背密密麻麻地落下,身體跟著發軟,帶著酥麻的癢意。

裴言想回過頭看他,卻被他捂住眼:“不要看我。”

他覺得自己很醜陋,臉上是無法掩飾的肮髒欲望和佔有的渴望。

灼熱的陰莖終於從褲子裡得以見天日時,裴言明顯感受到了抵在大腿的硬挺和燙得嚇人的溫度。

她回憶起上輩子第一次和江越做愛痛得她眼淚狂流的慘痛場景。

這次前戲充足得她自己都覺得下面快要濕得打濕牀單了,應該不會了吧。

但還是緊張地咬住了被子。

這個江越有點自卑,要是技術不好,她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萬一刺激得他以後有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真正進入時,倒沒有想象中的痛楚,他動作很輕很緩慢,雖然有點笨拙生硬,但為了怕她痛,速度慢得像是蝸牛回窩。

反而有些不滿足起來。

裴言弓起後背,難耐地迎合上去,肉莖連根沒入,江越貼上來,吻著她的耳垂,發出性感的喘息。

花穴處像是不斷有熱流湧出,每一次抽插碰撞,都有著一種被填滿的酸脹感。

很深。

眼淚都蹭到了江越蒙住她眼的手心裡,牀單上果然都是濕漉漉的液體,裴言高潮了一次,又被他調轉了姿勢,這次是面對著他,兩腿被分開夾住他的腰,他還是擋著她的眼。

裴言不滿地去拉他的手:“我想看看你……”

江越猶豫了一會,還是放下手,泛紅的眼對上她淚眼朦朧的視線。

裴言看見了那張從前總是冷漠的漂亮面容被染上情欲的色彩,他額間帶著汗,略微皺著眉,看向她的眼神裡是直白得快要溺斃的深情與欲色。

她又一次折服在他的皮相下。

窗外有煙花升空綻放,炫目的光芒炸開,她在一片絢爛中,被蓋住了呻銀喘息。

肉體碰撞的速度加快,裴言被他牢牢擁緊懷裡,她在他懷裡又一次顫抖,噴湧出了濕熱的水。

結束後裴言懶洋洋地不想動彈,江越親密地和她相擁,溫存著。

裴言視線落到他胸口那些暗紅色的疤痕,進入身體的那個彈孔傷痕已經長出粉色新肉,是這個本來很無辜,一無所知的江越為她受的疼痛,也是另一個人存在過的證明。

心臟傳來澀堵的痛感,裴言輕輕地在傷口上落下吻。

“還好,以後都不會痛了。”她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