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男上線。

發佈時間: 2024-10-07 05:19:34
A+ A- 關燈 聽書

接連幾日暴雪,整個北島銀裝素裹。

期末考的前兩天,許瓷乖乖窩在學校圖書館溫書,手機調成靜音勿擾模式。

到了傍晚,沉迷學習的小姑娘肚子“咕咕”作響,她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她收好書本,套上圍巾帽子朝圖書館外走。

她剛走下階梯,透過擠擠攘攘的人群,一眼瞧見那個站在路燈下的男人。

柔黃的暗光傾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他似剛從商務場所脫身,一襲深藍色正裝,英氣逼人,令她不禁想起那日倉庫裡帥氣的西裝暴徒。

許瓷喉頭滑動,咽下心間撩燃的乾涸。

她笑顏如花的朝他走近,蔣焯見到戴白色毛絨帽的小姑娘,迅速迎上來,順手接過她的小包,大手牽住小手,抱緊一整個小拳頭。

兩人並肩朝校外走,璦昧氣息緊密交融,親昵無間,宛如一堆相戀多年的男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複習的怎麽樣?”

她自信滿滿的昂頭,“不錯。”

蔣焯挑眉,故意逗她,“考試能及格麽?”

“當然!”

許瓷最受不了別人質疑她學習,板著臉道:“我們打個賭,如果哪門考試低於90,我任你罰。”

男人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逗你的,說兩句就急眼。”

她不依不饒的拽住他的手,“我很認真。”

蔣焯停步,微昂下巴,細細思索。

“任我罰,什麽要求都可以?”

她目光堅定,萬分篤定。

“可以。”

“行。”

蔣焯哼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帽子,長臂勾過她瘦弱的肩,話題一轉,低聲聊起晚上吃什麽。

小姑娘餓的饑腸轆轆,瞬間上套,直到兩人走出學校,走向他停車的位置,許瓷還在絮絮叨叨提議。

“我想吃冰激凌。”

“太涼,女孩要少吃。”

“那…麻辣燙可以嗎?”

“那玩意不乾淨。”

“…”

許瓷氣不打一處來,憤怒的甩開他的手,直接擺爛,“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吃空氣算了。”

小美言情 www.mei8888.com/

男人抿唇笑,他最愛逗她耍小脾氣,一生氣就鼓起小肉臉,似鮮嫩可口的糯米團,掐起來手感極好。

他將她攬進懷裡軟聲哄著,小姑娘哼哼唧唧的不搭理他,兩人一追一趕走到街口,轉向時,蔣焯抬眼看見路燈下自己的車,可當目光觸及到後面那排整齊靠的黑車時,他呼吸驟停兩秒。

許瓷察覺不對勁,上前拉扯他衣服,“怎麽了?”

“沒事。”

他牽著她走到樹下,低聲囑咐,“你站在這裡別動,我很快回來。”

“你…”

許瓷聽的一知半解,可男人已迅速離開,徑直停在路邊的黑車門前。

她看見後排車裡下來幾個穿西裝的墨鏡男,有人拉開後座車門,然後,一個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下車,那人身形高挑修長,站在蔣焯跟前也毫不遜色。

冷風吹起他散開的衣角,蕩漾在空氣裡的陰柔,給人一種風度翩翩的貴族氣質。

路燈光線昏暗,許瓷只能隱約看清他俊美的側顏,相貌似同蔣焯有幾分相似,但混血感更足。

他在跟蔣焯說話。

兩人不知聊到什麽,男人倏地朝他未愈合的傷口掄了一拳,力度稍重,蔣焯往後退了步,疼的皺眉吸氣。

小姑娘胸腔一滯,倏地怒向膽邊生,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邁著小短腿飛奔過去。

蔣焯還沒回過神,就見小姑娘一馬當先衝到他跟前,猛地推開身前的男人,凶巴巴的怒瞪他。

“——你憑什麽打人?”

軟綿綿的一聲質問,冰裂的空氣間驟然凝固。

站在男人身後的黑衣男們猛地上前,男人擺了擺手,幾人順從退後。

許瓷昂頭,近距離看清楚男人的臉。

從初見的驚豔,再到片刻失神,她腦中猛然閃過一個詞。

妖孽。

對,就是妖孽。

他眼角微微上揚,藍黑色的瞳孔彷彿浸在溫水中那般澄澈,泛起嫵妹的光澤,鼻梁高挺,桃紅的唇瓣厚薄適中,肌膚白皙且細膩,宛如神話故事裡憂鬱死去的美少年,散著危險又讓人禁不住沉淪的妖惑氣。

可盡管他眉眼間燃著熱意,那穿刺人心的尖銳感,血腥氣濃烈,捅的人背脊發寒。

許瓷確信,這是個可怕的男人。

….

蔣焯伸手扯過她,把人兒拽到身後。

說不上是有意無意,他並不想她跟眼前的男人太過熟絡,又或者,擔心自己刻意隱藏的身份崩盤。

男人輕瞥過滿臉脹紅的許瓷,再看向黑臉護著她的男人。

他唇角幅度加深,笑音很輕。

“這小孩哪裡冒出來的?”

區別於蔣焯低沉醇厚的嗓音,男人聲線溫潤磁性,似清晨溫熱的微風,絲絲縷縷撩過耳際。

“我女朋友。”蔣焯回答的言簡意賅。

“女朋友?”

那人瞳孔泛亮,來了興致,他視線探向他身後,瞧著露出小半張臉的許瓷。

小圓臉粉粉嫩嫩,眼眸清亮純淨,看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他微微彎腰,平視許瓷的眼睛,友好的打招呼,“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許瓷很想辯駁自己並不是小朋友,頂多算是個不太成熟的成年人。

她不卑不亢的看他,“許瓷。”

“你好,許瓷。”

男人輕笑,溫聲介紹自己,“我是蔣焯的哥哥,蔣逸風。”

小姑娘怔住,呆愣的眨了眨眼。

“你好,哥哥。”

她順話應聲,可話音落地,蔣焯不悅的側目瞧她一眼,小姑娘接收到他投來的幽怨注視,乖乖閉嘴。

“怎麽?”蔣逸風輕挑一側眉。

許瓷甕聲甕氣的解釋,“蔣焯不讓我叫別人哥哥。”

“是麽?”

他嗓音含笑,像聽了個不得了的笑話,稍有興致的打量蔣焯那張黑沉的閻王臉,“我們蔣公子,還有這麽霸道的一面。”

“咳。”

蔣焯別扭的低咳,沉聲道,“你夠了啊,還不走?”

男人直起身,瞬間收攏笑意,默不作聲的看過他身後的小姑娘。

蔣焯心領神會,轉身看向許瓷,順手遞給她車鑰匙。

“你去車上等我。”

….

他們有段時間沒見了。

蔣逸風並非專程回來看他,只不過這幾日回國內處理點事,聽說他那日受了傷,順道過來看看他死了沒。

男人淺淺的吸了口煙,骨節修長的指尖燃起嬌豔的火光。

“你下不了手的那幾個,我已經叫人處理了。”

蔣焯點煙的手一顫,側頭瞥向他,煙霧繚繞間,他的臉彷彿沾染死亡的氣息,每個毛孔都滲著凜然的殺氣。

“你能不插手我的事麽?”蔣焯聲音沉下來。

他不以為意,風輕雲淡,“你什麽時候不姓蔣,我什麽時候不管你。”

“蔣逸風。”

“你抽時間回去一趟,生日宴這麽大的事玩失蹤,老頭子記仇了。”

他彈了彈煙灰,眸底散落的寒氣裹滿濃霧。

“還有,該是你的部分,我不動,哪天想通了,隨時找我。”

蔣焯別開視線,淡聲回,“你知道我不敢興趣。”

“你喜歡站在陽光下,你就多待會兒。”

他側目看向蔣焯,嗓音不大,字字沉心。

“那邊有我在,塌不下來。”

蔣焯沒吱聲,仰著頭深吸了兩口煙,吐散在濕寒的氣流間。

這次他沒回去,他知道幫派裡那些人頗有微詞,但現在的主話人是蔣逸風,誰都清楚多嘴的下場有多血腥。

對比他骨子裡的善良跟心慈手軟,這男人絕對有著讓人聞風喪膽的戾氣。

蔣焯知道他處事風格極其變態。

可更變態的是他這個人。

他總能準確無誤的狙擊你的心,擅長四兩撥千斤,讓你不知不覺中掉進他設下的圈界。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無處遁形,無一例外。

….

一根煙很快燃盡。

蔣焯隨手遞還給他火機,他伸手接住,微微張開的手心,印著一道很深的刀痕。

如果沒記錯,劃傷他的人,是個女人。

蔣焯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她,那天北島下著大雨,凌晨三點,她被蔣逸風抱回來,他身上全是血,白襯衣被鮮血染紅,她巴掌大小的臉緊貼他胸口,凍得瑟瑟發抖。

她17歲跟著他,陪了他6年,也鬧了6年。

蔣逸風嗜血成性,殺人如麻,卻唯獨對她多了一絲寬容跟偏愛。

蔣焯很少管他的閑事,可低頭點煙時,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句,“你養了那麽多年,真舍得放她走?”

男人指尖微顫,陷入短暫的沉默。

嗆人的白煙深深吸進肺裡,悶了很長時間才吐出。

“她跑不遠,也逃不掉。”

他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怪異的色彩,“我知道她躲在哪兒,等我忙完這陣,再去弄她。”

蔣焯戲謔的哼笑,“你也真夠變態,貓抓老鼠的遊戲玩不膩麽?”

“論變態也比不上你,小孩也不放過。”

某人臉色瞬變,嚴肅解釋,“她成年了。”

“是麽?

男人微勾唇角,陰柔開嗓,“蔣焯哥哥?”

“…”

蔣焯咬牙切齒的低。

媽的。

沒完了啊。

——————

因為大哥以後會有自己的小說,喵給他出個鏡。

後兩章都是狗子了,談談戀愛。好好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