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遲蒼白嘴脣翕動:“您……”
他沒想到,自己都放下身段求了,還不能叫父親心軟。
白氏已經暈死,太傅冷笑了聲:“怎麼,選啊?本官已經夠仁慈了!”
說罷,也不管他傷不傷心,就要安排白氏去青樓——儘管未必有哪家肯要。
剛轉身,立刻有手下上前。
“大人,剛剛有人求見!”
“誰?”最近除了白氏的小姐妹,還有哪幫人願意來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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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自己是南堂主手下……”
太傅臉色一白。
現在一聽七星閣,他都懷疑是謝予音針對他的!
不等他說話,手下又道:“他說,七日後會拜訪皇上,說是有要事澄清。”
又瞥了眼白氏:“皇上要求,謝家的所有人都要在場,包括白氏、謝霄雪。大人您若想休誰,也得等完那天再說。”
太傅擰了擰眉頭。先被道士戲耍,後被江湖人士命令,他覺得官威盡失,尊嚴受到了極大挑戰。
但,連個不字都不敢說。
現在,多見皇帝幾面,撇清關係,他纔有可能翻身!
他板着臉道:“行,本官知道了,五天後會去的。”
說罷,嫌惡地瞥了眼白氏:“杵着幹什麼?滾吧。每天罰跪五個時辰,到時縫好那張嘴,別說我虐待你!”
白氏渾身抖若篩糠。像貓爪子裏臨死的老鼠。
因爲南知意,她沒挨罰。
但,她並沒鬆口氣,反而更如坐鍼氈,煎熬得想死!
四年前的事?難道是……
不可能,連謝予音本人都忘了!
*
太傅府雞飛狗跳前,謝予音仍在睡覺。
晨光熹微。
陽光穿透糊過的窗紗,涼風吹過,小姑娘驀地醒了。
冷,好冷……
她迷迷糊糊起身,一摸,身上只有中衣,連條被子都沒有。
謝予音偏過頭,見身旁的風絃歌,蓋着她的小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臉色紅潤,睡得比她香多了。
“……”
說好的永遠護着她呢?
謝予音撥弄了下身旁人,聲音很輕:“小絃歌……風絃歌。”
沒用,風絃歌就是不醒,還在榻上滾了一圈,哼哼唧唧。
謝予音眼角顫了顫,非要逼她用殺手鐗,是吧。
她右手撫摸上風絃歌後頸,垂下腦袋。
輕輕貼上他的脣。
一點點,奪走少年的所有呼吸。
“唔……”
熱!風絃歌下意識擁住她,鳳眸緩緩睜開。
昨天記憶大片襲來,少年一震,眸中染上祈求,溫柔嗓音嘶啞。
“音音,你別逗我了……”
“我現在,沒刷牙……”
謝予音冷笑,他的關注點很奇怪啊。
紅脣下移,點了點他喉結,風絃歌一下低頭,埋到她懷裏。
糾纏半晌,她才肯放過他。
“熱嗎?”謝予音冷冷道,“自己看看!”
風絃歌眨眨眼睛,垂下腦袋,才發現小姑娘周圍什麼都沒有,所有毯子都被他搶了。
啊,這……
他沒說話,臉紅紅地挪挪身子。
“對不起,我抱你。”
少年湊上前,把謝予音裹在懷裏,委屈道:“昨晚,你連浴袍都不給我穿,我好冷,所以……”
還說,他還敢說!
謝予音冷哼一聲,鑽進被窩裏。
用冰涼的手捏他脖子,冷得人吱哇亂叫。
她數了下,某種水果的印記。
不多不少,正好十七個。
唉,昨晚出浴後,是欺負狠了點,現在他眼眶還紅着,小可憐。
想了想,謝予音鑽出被子,還算殷勤地揉起他肩膀:“下次一定不了。小絃歌,還難受嗎?”
“還好,習慣了……”風絃歌裹着毯子,悶悶道,“不過音音,我突然想病好了。”
“爲什麼?”
“病好,我就能夠反-攻了。”
風絃歌表情很認真:“聽說我正常時很厲害,還會武功。”
“到時候,我會的辦法就多了,每種都能讓你開心,你想試試嗎?”
還以爲什麼理由,就這?
“是嗎。”謝予音冷笑,玩起他的臉,“你現在就挺厲害的,每天都能讓我耳目一新,發現新.玩法。”
……
又欺負了他一會,二人洗漱完,整理衣裝來到門口,找母親商量未來的事。
御王妃一襲勁裝,正在隔壁店鋪買衣裳。
“你這衣裳是金子鑲的嗎,要十兩?”
不牽扯到女兒,她又開始摳門了:“稍微便宜點吧,三兩?”
掌櫃哭喪着臉,真敢說啊!
“隔壁店才賣五兩,不賣我就去隔壁了。”御王妃邊說,邊嘆氣,“唉,像你們這種富人,永遠體會不了我們窮人的苦……”
掌櫃:“……”
一刻鐘後,御王妃笑眯眯地出來,笑臉像張勝利的旗幟。
身後,是店家如喪考妣的苦瓜臉。
對上二人呆滯的臉,御王妃輕哼一聲:“予音,看到沒?咱們有錢也不能亂花。”
“人傻錢多,那些店家就宰咱們這種人,比如你父王,還有你夫人。”
“這種笨蛋都是把店包下來的,我說都不聽,唉……”御王妃提着衣裳,一張鵝蛋臉苦巴巴。
風絃歌沒說話。
好傻啊,怪不得音音說他傻。
試了會衣裳,吹了會孃親美若天仙,謝予音才問:“娘,我們過兩天要回京城,您要跟我們回去嗎?”
南陵京城有酒,也有漂亮衣裳。
“當然去了。”御王妃照着鏡子,“不過我更喜歡在暗處,看你虐人渣。那羣人一聽我的名字就下跪,煩死人。”
“補腦子的藥我放客棧了,宸王,門派的事要早點想起來啊!”
等予音一回家,宸王一病好,她就和丈夫繼續雲遊去,煩人。
“對了。”放下鏡子,御王妃又正色道,“之前暗衛告訴我,皇帝想害你身邊人好幾次,但被我擋回去了。你要小心!”
“那狗皇帝還想糟蹋你?真噁心,宮裏的小姑娘不夠他禍禍的。”
“嘖,要不要我寫封信,把南陵打下來算了?”
謝予音脣角顫了顫,那得耗多少兵馬啊:“我自己折騰他就行。”
爲了狗皇帝,還要犧牲東昭將士,多不值得!
之後,她又在檀溪鎮義診三日,在鎮裏開了個千金堂分堂,終於抽出空回家。
百姓送了三馬車東西,她都快成農副產品收集戶了,在有人提“要不要給凰女蓋個雕像”之前,謝予音才裝着一堆特產布料,溜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