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子嗣不算豐厚,只有包含封承允在內的五位皇子。
歷朝歷代能成功登上皇位的都是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封承允雖同樣有着身爲帝王通病的疑心,但他也的確還算是個仁慈的君王。
除了參與奪嫡的兩位兄長,餘下的兩位弟弟,也就是懷王和安王,封承允雖沒在朝內讓他們擔當什麼要職,但也沒有完全不讓他們涉及朝政。
……
“皇上駕到——”
“太后娘娘到——”
封承允攙扶着太后,在太監響亮的唱喊聲中步入了大殿。
衆人紛紛起身見禮,待封承允和太后落座,封承允擺了擺手道:“今兒個是家宴,不拘禮,都坐下吧。”
“謝皇上。”
安王:“皇兄,臣弟先敬您一杯,今兒個可是您自個兒說的不拘禮的啊,那咱們兄弟來個不醉不歸怎麼樣?”
懷王:“五弟,不得造次。”
安王:“嗐,四哥,你就是太古板了,無趣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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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五弟說的對,今日朕,哦,不,今日三哥同你不醉不歸。”
“開宴吧。”
得了封承允的吩咐,卓海拍了拍手,殿內絲竹聲聲響起,舞姬們伴隨着樂聲節奏在殿內中央翩翩起舞。
……
那頭封承允和懷王、安王推杯換盞的說着話。
這頭白若棠和德妃邊小聲說話,邊各自挑着桌上的喫食投喂着小琛兒。
直到一曲終結,舞姬們緩緩退下場,一道灼熱的視線讓白若棠不自覺的擡頭望去。
當看到看她的人是懷王妃時,感受到她視線中的敵意和不友好,白若棠有些莫名的轉開了視線。
“淑儀姐,這懷王妃爲何那般看着我?我好像沒得罪她吧?”
聽見白若棠的悄聲詢問,德妃頭都沒擡的回道:“她是皇后的孃家庶妹,叫姜舒顏。
不過…你可別以爲她是因爲和皇后交好才討厭的你。”
看着德妃那有些飽含深意的眼神,白若棠瞬間了悟。
她說呢,怎麼看皇后都不像是個會跟庶出的子女關係交好的人。
“她喜歡皇上?”
德妃聞言點點頭,繼續小聲說道:“聽聞當初是她先看上的皇上,只不過她是庶出,而且彼時年紀還小,好像才十三歲吧,加上太后疼愛當初的皇后,所以她最終沒能如願。”
“那她不是應該更討厭皇后,她不去瞪皇后,瞪我作甚?”
“呵呵呵…那誰讓皇后比不上你得寵呢!”
“呃…”
白若棠一瞬間被德妃說的有些無語。
她得個寵不但要招後宮裏的女人記恨,現如今連王妃都要摻和一腳了麼?
想到罪魁禍首還是封承允,白若棠忍不住的悄悄瞪了一眼上方正喝的痛快的某人。
不知是兩人有默契還真的就有那麼一點兒心有靈犀,白若棠就這麼不着痕跡的一眼也巧合的被封承允看了個正着。
他面上不動聲色,可心底卻有些訕訕的,他做什麼了,他的小姑娘瞪他做甚?
……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令嬪娘娘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還真是個‘大美人兒’呢~”
白若棠聽着那咬牙切齒的‘大美人兒’幾個字,心底涌上了深深的無奈。
白冪雲的戲都還沒開唱,她這是要先唱一出自己的戲了?
“懷王妃芳華妙齡,傾城之色,若說美人兒,那還得是王妃莫屬,本宮不過區區蒲柳之姿,王妃過譽了。”
“怎麼會,令嬪娘娘也莫要太謙虛了,之前太后姑母壽宴之時,本王妃與王爺正好不在京都,回來後聽聞令嬪娘娘一曲畫舞傾倒衆生,才絕豔豔,不知今日本王妃可有幸能一飽眼福啊?”
姜舒顏這話輔一落下,原本正聊的兄友弟恭的三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封承允褪下腕上的珠串捻在手裏開始把玩起來,臉上表情看不出什麼神情,但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明顯是不悅了。
懷王見狀忙回頭怒瞪了他這王妃一眼,接着賠禮道:“令嬪娘娘,本王的王妃有些不勝酒力,喝多了胡言,還望令嬪娘娘莫怪。”
白若棠在太后壽宴獻舞那是賀壽獻藝,你一個王妃憑什麼讓她這個皇帝的嬪妃獻舞給你看,這是把她比作下等的舞姬了?
呵…
白若棠莞爾一笑,沒有說什麼,她倒是要看看這懷王妃會不會見好就收。
若是她能就此收斂,白若棠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放她一馬好了。
若她還是硬要胡攪蠻纏,那看看最後到底是誰丟臉!
……
“王爺這是做什麼?本王妃也只不過想欣賞一下未曾見過的畫舞罷了,今兒個家宴,太后姑母也在,舞一曲又怎麼了?
太后姑母~您就圓了侄女兒這點兒小心願唄!~”
被點名的太后看了眼明顯打算默不作聲看好戲的皇后和已經隱忍着不滿的兒子。
視線再看向姜舒顏這個侄女兒時,心底充滿了悲涼。
姜家如今是真的沒落了,不管是男是女,真就沒有一個是能撐得起門楣的。
枉她早些年還爲了這樣一羣不爭氣的姜家子孫與親兒子離了心。
太后緩緩闔上了眸子,再睜眼時,眼底多了一絲清明。
“懷王妃,你倒是提醒了哀家了,哀家壽誕你既不在,不如今兒個家宴你給哀家表演個什麼節目補上吧!”
皇后和姜舒顏都沒想到太后居然會幫着白若棠駁姜家人的臉。
姜舒顏:“太后姑母…”
“怎麼?哀家不配讓你獻藝?”
“不不不,當然不是…”
皇后雖然不喜姜舒顏這個庶妹,但爲了姜家的臉面,她還是接話道:“母后,懷王妃想來今兒個是喝多了…”
只不過太后沒給皇后說完的機會,直接開口道:“那你就好好想想,該表演個什麼節目吧。”
太后一錘定音,封承允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將手串套迴腕間,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重新舉起酒杯朝懷王和安王說道:“來,四弟,五弟,咱們接着喝。”
姜舒顏再不情願,此刻也只能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給太后獻上才藝表演。
她雖是庶出,但終歸是出自姜家這種大家族的,琴棋書畫這些倒也都是信手拈來。
一曲琴音落下,姜舒顏朝太后福了一禮後,憤憤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