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頓了頓:“這是聖……”
謝予音瞥他一眼,下一瞬,孤光冷着張臉,死死鉗制住他手腕!
“再敢多句話試試?”
小美言情 www.mei8888.com/
太監額角青筋跳起,一句“聖旨”卡在嗓子眼,出也出不來。
“奴才告退!”
被孤光扔出去前,太監風似的離開,邊走,邊抹着額頭大汗。
謝予音冷笑了聲。
聖旨算個什麼?
在老家,聖印都是拿來墊桌腳、砸核桃的。
“真不經嚇。最近我還是太溫柔了。”
她拉起風絃歌的手:“走吧,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正好探探敵情!”
風絃歌點點頭,他和音音想的一樣。
月照遞過件月白衣裳,少年搖頭:“不喜歡。”
月照呆滯了。夭壽啊,殿下不喜歡淺藍色了?
又聽風絃歌道:“音音,我想和你穿差不多的衣服。”
謝予音挑眉,明白,夫妻裝是吧。
她拉着少年的手,走到某個房間,拿出件紫色衣裳:“這個,怎麼樣?”
“給你的聘禮之一,原料是東昭最貴的天蠶絲。”
她發出記笑音:“放心,絕對比蕭安韞要配。喜歡嗎?”
風絃歌拿着衣裳,小開心。他不想幼稚的,可在小姑娘面前,控制不住。
“謝謝音音,你真好。”
少年親了親小姑娘的臉,跑去換衣裳了。
一刻鐘後,他穿了襲深紫錦袍出來。
他身材頎長,相貌清豔,舉手投足間矜貴優雅,光彩照人,讓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音音,咱們配不配?”
謝予音點頭:“配,好看!”
她想了想,又強調一遍:“也只能配上我!”
風絃歌笑了,小開心變成大開心,抱起她就走!
謝予音不太明白他抱什麼,但見少年高興,也彎起眉眼,眉眼泛出柔和的光澤。
……不遠處的假山後,露出兩顆小腦袋。
月照在遠處託着下巴,也嘿嘿嘿傻笑。比自己談戀愛還開心。
笑是會傳染的,孤影忍俊不禁:“……他們高興就算了,你樂什麼呀?”
“嘿嘿,你不明白。我可以單身,殿下和王妃不可以。”
月照嘴角快和太陽肩並肩,娃娃臉滿是笑意:“我就喜歡看他們兩個做傻事。有些事情吧,一個人做很蠢,兩個人做就很可愛。”
孤影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他蹲在假山後,和小姑娘一起看王妃傻笑,四個人,構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片刻後,也笑了。
被自己蠢的。
*
一時辰後。
謝予音姍姍來遲,來到皇宮外。離皇帝說的“辰時”,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北華皇室倒沒着急,他們時不時喝酒喫菜,以看小丑的眼神看皇帝。
皇帝臉色越等越難看,像開了染坊。
當着北華使臣的面爽約,不給他顏面,風絃歌好大的膽子。
他們兩個,還有沒有把他當皇帝?
等了一時辰,夫婦二人影都沒有。
皇帝輕咳一聲,想挽回面子:“看來他們身體不適,今天是不會來了。”
“宸王夫婦粗鄙無禮,讓太子、公主見笑了。等朕見到他們,一定會狠狠懲罰……”
“宸王到,宸王妃到——”
他話音未落,太監粘豆包似的嗓音,及時雨般響起!
皇帝握茶杯的手一緊,差點咳出一口血!
北華太子、公主也應聲擡頭,往門口看去。
兩道淺紫身影出現,他們手挽着手,儼然是一對神仙眷侶。
北華太子捏着酒杯,瞥向謝予音,有些出神。
這神韻,這風采,和當年的七星閣閣主,有八分神似!
幸好,藍清顏說她已經被炸死了,不然,怕要成爲北華皇室一輩子的噩夢!
滿腹心思,只在轉瞬之間。
眨眼間,謝予音旁若無人,已經走到席位附近。
皇帝深吸口氣,眸中有些不悅:“宸王妃,你來遲了。”
“是來遲了,皇上恕罪。”謝予音淡道,“而且臣婦還要早點回去,因爲約好還要見御王妃做藥,她脾氣不好,見不到臣婦會生氣。”
“怎麼,皇上不同意?”
皇帝一噎:“你拿他們來壓朕?”
“壓您?”謝予音蹙眉,“您目前的情況……您覺得自己有那價值嗎?”
皇帝:“……”
瘋話。
這已經是貼着臉侮辱了!
皇帝胸口起伏,死死盯着謝予音,謝予音不鹹不淡道:“皇上,有病該去看太醫。生氣了更容易不舉。當心,現在皇室還沒個太子呢。”
“你……”
最終,他嚥了口血氣,涼着臉命令:“入座!”
“多謝,您心胸寬廣,一定福壽綿長,壽比曇……南山。”
謝予音淡淡應了一聲,拉着身旁人的手就入了席位。
皇帝口中的“懲罰”,直接半途夭折。
敢動他們兩個試試。
絕對讓他提前退位。
看見二人身上相得益彰、天作之合的紫色錦袍,皇帝剛想說話,臉色相當狼狽。
天蠶絲。
東昭最名貴的布料,今年東昭南陵關係僵化,連他都沒要到多少,被這兩人當常服一樣穿。
謝予音絕對是故意的。
明明猜到南陵今年天蠶絲稀缺,還故意給宸王穿這衣裳,對他陰陽怪氣!
他穩了好久呼吸,纔沒讓自己暈倒。
皇帝深吸口氣,看向身旁的使臣:“對了四弟,這是北華來的人,太子和公主。”
“朕最近生病,打理此事的賢妃身子又不好,朝聖節之前,只能讓他們在宸王府暫住了。”
“這是聖旨,宸王應該懂規矩吧。”
風絃歌微微眯眼。
好拙劣的理由。爲了挑撥他們關係,風清時真的是瘋了。
他只想被音音喫掉,立刻成爲她的男人。
少年沒理他,眼眸轉了轉,立刻看向謝予音:“音音,宮裏是只有賢妃一個人嗎?”
謝予音搖頭:“不,還有淑妃,良妃。他宮殿裏別的沒有,女人多得是。”
她對上風絃歌的眼,端着酒杯一唱一和:“而且皇上搞錯規矩了,外交是禮部負責的,禮部大臣會讓使臣住驛站,不會打擾咱們親親我我。”
“那爲什麼非要我上呢?”
謝予音眸間戲謔:“可能……他認爲滿朝文武都比不上你?也可能是他當了好幾年皇帝,這點職責都沒記住。”
“哦,那可真夠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