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是喫早膳,但親親了一會,午膳的時間都快到了。
謝予音穿好衣裳時,風絃歌迷迷糊糊起身,從被窩裏,挪到桌子前。
男子的動作,多少不太自然……
他覺得,每.天搗兩個時辰藥就可以。
但音音不滿意,就要幫他。就不讓小絃歌出門……
唔……
風絃歌拿起糕點,低着頭,一口一口地喫。
“音音,你不餓嗎?”
“不了,喫飽了。”謝予音心情非常不錯,指尖輕勾起他的黑髮。
一晚過去,男子本來還有些凌厲、清冷的面容,已然春暖花開。
薄脣微腫,耳尖泛、紅,像顆熟透了的櫻桃。
任人採擷。
謝予音仰起頭,淺含了下那顆果實。
風絃歌“唔”了一聲,悄悄往回縮……
怕他難受,謝予音玩得恰到好處,沒太過火,點點他的臉:“你多補補,咱們再好好來幾天。”
“我不怕疼的。”
風絃歌:“……”
“咳咳,殿下……”
氣溫升騰之前,透明人孤影輕咳一聲,臉色黑得像鍋底。
絃音二人不親了。
他們一起擡頭:“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孤影眼角抽了抽,麻木了。
“剛纔,您把屬下叫進來的。”
“不過王爺,您病好也別太着急啊……當心被人榨乾……”
沒用外力工具,都能折騰成這樣,王妃真厲害!
風絃歌涼涼瞪他一眼。
“再多話,這門主之位給你做。”
孤影眼角抽了抽,閉嘴了。
一刻鐘後。
“說正事吧。”
風絃歌遮住脖頸上的紅痕,嗓音有點啞:“這些天,榮京發生了什麼?”
他和音音“玩”了三天,幾乎與世隔絕。
“回殿下,最近各國使臣陸續進京,北華的那兩個皇室……特別積極,日日和他們宴飲。前幾天那羣人還想請王妃,被月照小姑娘勸回去了。她還蠻厲害的。”
嗯……是他們做出來的事。前幾天還在勸音音投誠。
難爲藍晏華那張腫臉了。
謝予音冷冷道:“自己要奪皇位,能不多遊說幾個使臣嗎?真張狂。百官有沒有反應?”
“當然有。”
孤影像個萬事通:“最近狗皇帝病重,邊關動亂,成王,丞相和文武百官都快急瘋了,天天給狗皇帝上奏摺,勸他加強佈防,或者取消這次朝聖節,但皇帝就是不聽。”
“好像……是北華那備上了厚禮,佑惑力足夠大,還能緩解病情。狗皇帝一開心,就留下他們了。”
謝予音微微蹙眉,這兩個皇室,準備得還蠻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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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把玩着塊糕點:“那,反抗得最激烈的是誰?”
“有好幾位副將呢。”
孤影盯着王妃手裏破碎的糕點,一陣心痛:“北華人入京前,他們就勸風清時嚴守邊關,但風清時只信傅炎,不放在心上。”
“這些人沒有兵符,又找不到傅炎,聽說……頭髮都愁沒了好多。”
沒聖旨,沒兵符,沒將領。除了狗皇帝,所有人都知道有危險。
風絃歌眸光深邃了些。
他指節輕叩桌面:“本王倒搜到了兵符。但不方便用。”
他當了太多年笨蛋,就算有兵符,驟然調兵也太唐突了。
需要個引路人……
風絃歌又補充了句:“認識幾個人,本王也更方便進兵營,防敵軍進京。”
孤影怔了兩秒。眼神一亮!
“您的意思……”
風絃歌淺笑,和小孤影說話就是省事,一點就通。
“去吧。”
“是,屬下這就去傳消息!”孤影往後一退,身影消失。
孤影離開後,風絃歌面無表情,面色清貴淡漠。
下一刻,悄咪咪取出塊松子糖,含在口中。
*
當天下午。
林副將府邸。
邊境暴亂頻出,傅炎還在隱居裝死。副將心事重重,急得兩天沒睡着覺。
媽的,皇帝和將領沒一個人靠譜。
“副將大人……”
查探消息的手下回來,副將趕忙上前:“如何?找到將軍的消息沒有?”
手下搖了搖頭。
“只有小道消息。說一夜之間,將軍的親衛全死了,個個死無全屍。將軍可能……也沒留全屍。兇手完全沒影。”
“……”副將動作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緊抓住小廝的手:“兵符呢?”
手下頭埋得更低:“也沒……沒找到。”
副將頭腦空白,差點暈倒。
瘋了,真的瘋了!
皇帝成太監,將軍暴斃。現在的南陵,對北華就是塊餡餅!
要是被北華使臣知道……
手下忙扶住他:“大人!沒事吧?”
“大人,您別太擔心。大不了您再勸勸皇上,讓他取消朝聖節。”
副將深吸口氣:“……哪有這麼簡單。”
“要是皇上聽得懂人話,本官也不用這麼着急。”
“而且,兇手那麼張狂,未必瞧得起聖旨。”
但,該上報還是得上報。
副將提起筆想寫奏摺,剛研完磨,疾風驟起,一枚暗箭劃破空氣,牢牢插在牆上!
手下大駭:“誰!”
無人應聲。
窗外,一片死寂。
副將一陣心驚,低頭,見暗箭上釘着一枚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寫着行字。
“想保住南陵,明天亥時到府門口。不許告訴皇上。”
副將和手下面面相覷。這是……
副將盯着那行歪字,猶豫兩秒,把紙條扔了,繼續磨墨。
手下則去找刺客,個個有條不紊。
暗處的孤影:“……”
他挑眉,瞅了眼孤光:“這發展不太對啊。我寫得沒氣勢嗎?”
孤光瞥他一眼,眼裏冒着看白癡的光澤。
“你話太多了。”
字條那麼小,話又太多,活像是學堂偷傳的紙條,有威懾力纔怪了。
語畢,他飛出枚短刀,刀緊貼着副將頭皮,割掉他半邊頭髮!
副將大驚失色:“什麼人!”
孤光不說話,拉着孤影轉身就走,給下一家傳消息去了。
副將眼角抽了抽,死死咬住後槽牙。
手下也回來了,除了滿地暗鏢,什麼都沒發現。
他也發現了紙條,顫顫巍巍地問: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啊?還要不要稟告……”
“稟告個屁。”副將橫他一眼,“皇上早成廢人了,誰都罩不住。你想送死就去告吧。”
他咬了咬牙:“算了。按上面說的做。”
死馬當活馬醫了,聽口吻,背後人應該是支持南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