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發什麼瘋?三皇兄從未薄待你我兄弟二人,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犯上作亂之事。
你若有什麼不滿的直接與三皇兄明言便是,四哥,讓你的人趕緊退下吧,不要再錯下去了,昂?”
一旁的安王聽了懷王所言忙起身拉住了他的袖擺勸說道。
懷王看了安王一眼,稍稍用力抽出被他攥住的袖擺。
“呵…從未薄待,好一個從未薄待,他明知…罷了,如今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亦是枉然。
五弟,你放心,就算今日你是站在三哥那邊的,往後哥哥也不會虧待了你。”
安王聞言雙眸猩紅,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怒吼道:“爲什麼?那皇位就那麼好嗎?大家都是親兄弟,爲何要自相殘殺?”
“小五。”
“三皇兄…四哥他…”
封承允喚了聲安王示意他莫再多言。
隨後封承允站起身,掛着珠串的手緩緩擡起輕擺了擺,只見比方纔多兩倍有餘的侍衛和弓箭手以極快的速度將那些犯上作亂之人圍了起來。
小美言情 www.mei8888.com/
“原來皇兄早有準備,不過弟弟也不是沒有後手,今日…”
“你是想說方纔那杯酒?還是宮門外南翔國的那些死士?”
“你……”
懷王話還未出口,只見羽林軍統領張濯疾步走到會場中央道:“張濯叩見皇上,宮門外的南翔死士已盡數清繳。”
封承允輕‘嗯’了一聲後道:“懷王裏通外國犯上作亂,褫奪親王封號,貶爲庶人,囚禁宗人府,至於懷王府家眷…充作官奴吧。”
“皇上仁慈——”
“皇上聖明——”
……
一場宮變絲毫未掀起波瀾就此終結,待懷王和一衆犯上作亂的賊子被押下去後,封承允又坐回到龍椅上,將目光看向了場地中央的宇文兗和白冪雲。
眼見大勢已去的宇文兗已然沒了方纔那囂張的模樣,雙腿止不住的有些發軟的跌坐在了地上。
爲此終於趁機擺脫了宇文兗鉗制的白冪雲踉蹌着奔向前想要去到高臺之上的封承允面前。
只是被卓海示意的幾名小太監給攔住了去路。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是被強迫的啊!”
……
“老爺,你救救雲兒,救救咱們的雲兒啊~”
“救?如何救?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本相的面子、裏子今日算是都被她給丟乾淨了。”
白庭永見封承允一直默不出聲,心中思量一番後,甩開了李茵握着他胳膊的手,起身繞過桌案來到場中央跪下磕了個頭道:“皇上,臣有罪,臣教女不嚴,但還請皇上看在臣一直矜矜業業爲國盡忠的份兒上,賜小女一個全屍。”
“父親……”
白冪雲原以爲父親是出來替自己求情的,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是出來替自己求死的。
“不…父親,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女兒是被強迫的啊!~”
白庭永保持着跪拜的姿勢,即便聽見女兒聲嘶力竭的質問也沒有動彈,更沒有迴應。
此刻的白庭永可以說是無比後悔,若是他不想着與秦擎那個老匹夫一較長短,不以遇喜一事未查明真相的緣由上摺子替女兒求情,懇請皇上看在他的面兒上放女兒出來參加萬壽宴,或許也就不會有她被宇文兗擄去毀了清白一事,他也不會如此丟臉。
……
白若棠一向知道他這大伯是個心狠的,雖然說不管如何白冪雲活是肯定是活不成了,可旁人請旨賜死和自己的父親請旨賜死總歸是不同的。
看着場地中央聲嘶力竭的質問過後無力癱坐在地,流着淚卻好似失了靈魂的白冪雲,白若棠心底可以說是無比的暢快。
“白充媛,貶爲庶人,賜白綾。”
封承允淡淡的話語聲落下。
跪着的白庭永心底鬆了口氣,皇上既然應了他的請求,這事兒也就算徹底翻篇兒了,沒有牽扯到右相府,沒有牽扯到他就好。
“臣叩謝皇上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右相平身吧。”
“謝皇上。”
白庭永起身回了座位,看都沒再看一眼被侍衛拖下去的白冪雲。
李茵看着白庭永一臉陰鷙難看的臉色,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只默默用錦帕拭着臉上的淚水。
……
“張濯。”
“屬下在。”
“朕瞧着南翔國使臣也累了,你就先將他們好生‘送’回驛館歇息吧。”
“是,屬下遵旨。”
這個‘送’是什麼意思懂的人都懂,南翔使臣知道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了。
若是他們想安然重回故土,怕是南翔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就是不知他們的國君會不會願意救他們了。
南翔使臣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的看都沒看宇文兗一眼,跟隨這引路的侍衛朝御花園外走去。
張濯則是走到癱坐在地的宇文兗面前,眼神中帶着鄙夷道:“南翔三皇子,請吧!”
宇文兗回過神,顫顫巍巍的站起神,轉身的同時因爲腳下發軟還冷不丁的踉蹌了一下。
張濯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園中,封承允像是方纔根本無事發生一般的臉帶着笑意舉杯道:“長孫太子,扎哈克族少主,朕敬二位一杯,感謝你們的遠道而來。”
長孫謹呈和扎哈克族的少主各自端着酒杯站起身,“天啓皇帝陛下客氣了,請。”
“請。”
三人飲了杯中酒,待長孫謹呈和扎哈克族少主重新落座,卓海拍了拍手,管竹絲月聲重新響起,壽宴也繼續重新拉開帷幕。
一衆臣子們觥籌交錯間,其樂融融。
和睦歡欣的氛圍好似剛剛那些不愉快的事兒從來都沒發生過。
……
白若棠早前一舞費了不少體力,後來又發生了那些許事兒,一直吊着心神時沒覺得什麼。
眼下事情都解決了,心底暢快的同時鬆了心神便突然覺得肚子空空的很餓。
於是她執起筷子,開始挑揀着桌上自己愛喫的菜餚吃了起來。
不過再好喫的御膳涼了總是沒什麼滋味兒,所以沒喫兩口她又放下了筷子。
封承允見狀嘴角彎了彎,招手示意卓海附耳過來,隨之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