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風塵,臉上不可避免添了風霜色。
“真是奇女子。我十五歲還被爹孃訓呢。”
“過些天,她就要去東昭啦!真是好福氣啊。”
“唉,哪個沒娘養的說她是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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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災星”,謝聞舟眉毛輕動了下。
一個月前,他和謝淵大吵一架、離家出走,剛回京,就聽見了“宸王病癒、制止北華、廢黜皇帝”的消息。
這些結果,他全都不意外。
不過,御王妃爲什麼非她不可呢?她們有什麼關係?
他想不明白。
風大了,一片落葉飄到少年面前,落下時,四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再也看不見。
謝聞舟苦笑一聲。
算了,這樣就很好。
他不配出現在四妹面前,也沒資格假惺惺地道歉。
很久很久以後,少年轉身離開。
連謝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動向。
……
風清時死後,百姓也全部散去。
謝予音回到宸王府。
剛到絃音苑門外,劇烈的咳嗽聲穿透門扉!
“咳咳咳咳咳!”
完。
小絃歌又病危了。
“殿下,您沒事吧!”
這羣人一退,小絃歌大概立刻沒事了。
謝予音微調了下面部肌肉,砰地打開大門!
在衆人反應過來之前,她行雲流水地抱他,哄人,用審判的目光環視他們。
“下次再讓他難受,你們都別進來了。”
成王爲首的衆臣:“……”
成王有些尷尬:“不是,上午那些小國遞了文書過來,本王來找四弟商量。”
“嗯?”謝予音挑了挑眉,“小弦……殿下他怎麼說的?”
宸王妃參政,天經地義。
“殿下他……”
沒等成王說話,風絃歌立刻起身,抓緊機會在小姑娘面前表現:“音音,他們想把小國全收了,但我不同意。”
“使臣是還在我們手裏,但他們實力加起來很強,我們不能太過分。”
“現在收服他們,他們也會暴亂。”說實話,現在的南陵確實沒收歸的本事,又不能總靠東昭。
“事後不做點什麼,再被一挑撥,他們遲早會針對南陵。”
謝予音循循善佑:“所以,你想做什麼?”
至於答案,她也知道一些。
“暫時放了他們。”風絃歌道,“等他們賠償後,再給一點點好處,和他們談合作,這樣南陵恢復得快些。他們還會感恩戴德。”
“還有,多要他們點資源……”
風絃歌邊說,邊虛弱地咳嗽。把一衆文臣的心臟拿捏得死死的。
“音音,怎樣?”
謝予音勾了勾他耳垂:“寶貝,腦子轉得很快。”
“嗯嗯,沒什麼……”
風絃歌耳根浮起抹赤紅,一路飄到臉頰。
衆臣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王妃說了什麼,但應該不是好話……
他們趁熱打鐵,就差拍手叫好了:“殿下,您這樣不登皇位可惜了。”
“還有王妃,四弟他剛纔爲止都好好的,我一提皇位,他就又躺下了,是不是對風清時有恐懼本能了?”
“恐懼?那他就不會拿鞭子抽人了。”
謝予音若有所思。
不過,一直提什麼登皇位的。
有點煩人。
不知道的,還以爲在搞催生呢。
謝予音悄悄捂住他耳朵,聽風絃歌低聲道:“我說過了我累,他們還逼我……真煩。幸好音音你回來得早。”
謝予音摸了下他光滑的臉:“放心,有我在,沒人敢逼你。”
“不止。”風絃歌晃晃腦袋,眉眼裏有小得意,“音音你不回來,我就要打他們了。他們逃過一劫哦……”
“……挺好的。”
二人你儂我儂,再次看向成王。
謝予音瞥了眼這男人。
成王,先皇第二個兒子,因爲幾年前雙腿殘廢,武功盡失,和皇位也失之交臂。
他們也找過大夫,但,收效甚微。
她上上下下,掃視了他兩眼:
“成王殿下,您這腿傷有多久了?”
成王一愣:“有五年了。五年前在戰場上傷的,怎麼了。”
謝予音不說話,給男子把脈、又摸了摸他的大腿。
成王心臟一陣緊縮,本能地看向小哭包四弟。
風絃歌扭過腦袋,只要他看不見,音音就沒碰到。
一刻鐘後,謝予音拿開手。
“骨頭錯位,大腿處有縱向劈裂傷,梁丘穴附近有燒傷。”
“不知道,本妃推測得對不對?”
……她問他對不對?
成王呆滯了兩秒,怔怔道:“王妃,原來本王有這些傷口啊……”
“……”謝予音沒說話,取出銀針,在男子腿上紮了兩針,“以前被庸醫耽擱了,現在開始需要鍼灸,再服一個月的藥。”
成王也不是傻子,眼睛亮了亮,試探着問:
“王妃,您有辦法根治嗎?”
“至少有五種辦法。”
這不是她吹牛。看着男人比星星還亮的眼睛,謝予音語調微涼:“不過,第一個條件,不許帶人來煩他。”
“是是。”成王迅速點頭,“第二個條件呢?”
“再說吧。本妃還有別的要求。”
……成王沒說話。
一般這麼說的人,都是讓他收拾爛攤子。沒等猶豫,又聽她道:“您就說想不想治吧?”
“……說實話,不想治是假的。”
“那就聽話。”謝予音淡淡道,“明天午時,本妃帶着藥箱、刀具去成王府。”
“自己洗乾淨坐好,等本妃治腿。”
還剩下七天,配合她的藥,時間絕對夠了。
就當是她爲南陵做的最後一件事。
很快,二人約定好了治腿的時間。
成王一滾蛋。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謝予音沒什麼表情:“還不快走?”
“……是,臣等這就走。”
衆人風捲殘雲般離去。
等大家身影消失,風絃歌從被窩裏伸出腦袋。
立刻從被窩裏,鑽到音音的懷裏。
腰不酸,腿也不疼了。什麼病都好了!
同時,握起小姑娘的手,讓她的手搭到大腿上。
她的手很涼,碰到時,風絃歌還抖了一下,但捂得更緊。
“音音,摸這裏。剛纔是碰了這嗎……”
不得不說,小絃歌是沒那麼純潔了……
“都依你。”謝予音眉宇淡定,隔着衣料,一圈圈揉着他修長的大腿,“這醋你也喫?以後我給人治病,你還喫得過來麼?”
“喫的。”風絃歌習慣性地撒嬌,嗓音柔和,“音音,你是大夫,我不會攔着你治病的。但你摸了他們哪裏,晚上全部還給我。我大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