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音啞然:“我自己能走。”
“不行。”風絃歌小發雷霆,“這次我一定揹你!”
……隨便他。
謝予音嘁了一聲,人一跳,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頸。
腿避開了他腰間的癢癢肉,往上掛了一點點。
風絃歌深吸口氣:“音音,抱緊了。”
他打量了一下地形,找了個好的着力點,撿起匕首,一點一點往上攀爬。
天寒地凍,少年的手很快被凍紅了,他一聲不吭,帶着謝予音向上爬。
四周很安靜。
謝予音嘆口氣:“現在,我倒想起百姓寫的那些話本子了。”
“怎麼?”
“在他們的書裏,咱們來回都是用飛的,騰雲駕霧的也有。”
“這麼爬,咱們兩個都累。”
他們的方法太過樸素,真丟七星閣閣主和堂堂宸王的臉。
風絃歌眉眼彎了一下,又認真地搖頭:“沒事,過一會就能用輕功了。到時我讓你休息一下。”
謝予音嗯了一聲,不說話。
——
四周異常安靜,只有風絃歌向上攀爬的聲音。
這種辦法相當費力,何況還揹着一個人。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就粗重起來,額頭出了層薄汗,動作也慢了不少。
風絃歌咬了咬牙,讓謝予音撕下塊衣料,綁在手上來防滑。
時間過得很慢。
謝予音默默貼緊了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打量四周,分析怎樣走能省力點。
她百無聊賴,四處觀察,驀然看見個凹着的豁口。
縫隙裏……好像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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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絃歌,那是什麼?”
風絃歌費力搖頭:“不知道。”他剛纔沒看那個方向。
“你仔細看。”謝予音給他擦了擦汗,“縫隙裏有東西,我看見了。好像是植物。”
“書裏說,靈藥是長在縫隙裏的。”
風絃歌一愣,也激動起來:“你是說……”
“有可能。”
謝予音眼睛一亮,又看向他:“那我——”
採這種藥要求很高,她必須親自看!
“先別動。”風絃歌慌了,使勁箍着她不讓她走,“我帶你去!”
謝予音看了他,又看了眼自己,也沒矯情。
“離這挺遠的,可以嗎?”
風絃歌沒回答,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不許問他可不可以!
少年左手叩着冰疙瘩,右手用匕首刺着冰壁,一路向上走。
饒是如此,情況也十分嚴峻。
越往近地勢越險,風絃歌體力不支,差點滑下去好幾次。
謝予音也沒閒着,一直給他傳送內力,又親了下他臉頰。
風絃歌避開她:“出汗了,髒。”
“誰說髒剁了他。”
一刻鐘後,二人靠近那道縫隙。
謝予音沒急着看藥,而是第一時間給風絃歌喂藥,讓他恢復體力。
之前離得遠沒聞到,一湊近,她就嗅到股奇香。
謝予音眼神更亮。
一刻鐘後,他們看見了那靈藥。
果子長在縫隙中,呈乳白色,長得很小,幾乎和雪一個顏色。
而且,僅有一顆。
風絃歌睜大鳳眸:“音音,這是不是……”
謝予音深呼吸,呼吸都快紊亂了。
她回憶着書裏的內容,又保持理智,覈對了好幾次。
白色、長在縫隙裏,還有這味道……
“是雪翎果沒錯!”
原來藏在裂縫裏,怪不得他們發現不了。
她父親有救了!
謝予音心跳猛然加快,伸手就要去拿藥,動作卻忽然頓住。
風絃歌:“音音,怎麼了?”
“先等等。”謝予音道,“這種藥邪門得很,摘時要小心一點。”
她沉銀片刻,摘下果子後,又找出些專門包藥的紙,把東西包在裏面。
她又把雪翎果放在小匣子裏。
一個盒子套一個盒子,連續包了三個,謝予音才放心。
她鬆了口氣:“小絃歌,走吧。”
風絃歌:“……”
還好,採藥時沒有再次雪崩,也沒亂七八糟的東西阻止他們。
謝予音想了想,把盒子塞到懷裏。
雖然盒子多,但每個都很小,藏起來還是很容易的。味道也聞不見了。
除非剝裏衣,否則,別人是不會輕易搜到的。
謝予音眨了眨眼。
“還好。除了專程趕到北地,又趕了五天路,再遇見了一次雪崩,總體還算順利。”
“……音音,你和我一樣樂觀。”
謝予音捏了捏他臉蛋,淺笑:“小福星,結果是好的就行。還是你對藥不滿意?”
風絃歌搖了搖頭,他倒是很滿意的。
只是……
“這個靈藥,有點普通。”
不說會發光,至少也要五彩斑斕吧?
這種藥放在街上,說是蘿蔔雕的都信……
謝予音心情不錯:“聽說南陵的靈藥奇形怪狀,下次你和孤影去?”
“不要。”風絃歌搖頭,“孤影動不動就逗我,還把我當小孩子看。我覺得彆扭。”
——
二人又休息了一次,這才繼續往上走。
吃了幾顆藥,謝予音明顯感覺好些了。
她附在風絃歌耳畔,狡黠道:“小絃歌,你累了嗎?要不要換我揹你?”
風絃歌不理她。
累,一個男子能說累嗎?音音總侮辱他。
少年不言不語,踩到某個凸起的冰壁上時,足尖忽然一點,用輕功往上躍了五六丈!
這一次,風絃歌沒有停止用輕功,又過了一時辰,二人終於離開峭壁,回到了平地上。
謝予音挑眉:“不錯,體力真好。”
風絃歌小開心,在心裏叉了會腰。
儘管到了地面,但他還是沒放手。出去後,背音音的機會可不多了!
很快,二人走出雪山,周圍也不那麼荒涼了。風絃歌鬆了口氣,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謝予音安靜地待在少年背上,小憩了一會。
過了一會,她漸漸睜開眼,脊背驀然一涼。
風絃歌輕聲道:“醒了?”
“嗯。”
謝予音摟緊了他,低聲開口。
“小絃歌,咱們旁邊還有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