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妃,你這麼有自信?

發佈時間: 2024-12-04 11:4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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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

長公主稱病不在。在皇帝的旨意下,衆人陸續入座,再有序獻禮。

衆人開始獻禮,一些“水晶銀晶御鳳釵”“璉沐蘭亭御茫簪”聽得謝予音頭疼。

她揉了揉太陽穴,找了個更衣的理由,遁了。

走前,還遞給風絃歌兩根銀針:“喫糕點時千萬試毒!我一刻鐘就回來!”

*

一炷香後,後花園。

謝予音搖着扇子,鬢邊烏髮揚起,時不時拂過臉頰。

這裏的夏天,和東昭一模一樣。

那時,她每天在烈日下練內功,汗順着鬢角一點點流下來,母親站在斑駁樹影下,笑意盈盈。

“哎呀,怪不得我娘愛晴天訓練我。躲在樹蔭下看人曬太陽,就是爽啊!”

身旁的父王薄脣微張,女子睨他一眼:“你不許慣着她,連太陽都曬不了,她憑什麼說要當閣主?我、唔……”

“不生氣,她是該鍛鍊。”父王眉心微動,忙低頭,吻了吻她的脣角。

謝予音滿臉黑線,習慣到麻木。

話是這麼說,等小女兒練完功夫,母親還是換過溼衣裳,遞去碗梅子湯。

三只碗叮噹碰撞,同時,酸甜口感盪開,衝散一夏暑意。

對,她遲早要回家的。

她的家人是東昭人,纔不是太傅府人渣!

謝予音杏眼深邃,脣角微微牽起,直到耳畔腳步響起,月照聲音傳來:

“王妃,您是不是不太認路啊?都在這打轉一刻鐘了。”

“……”

謝予音小臉微染緋色:“你早看出來了?”

重生後,她不認路的毛病還是沒改!

以前採藥,都是多人出行的。

“嗯,但奴婢也不認路。”月照揚了揚小眉毛,“奴婢也是兩個月前被殿下救的。沒來過長公主府。和王妃您一樣。”

“不許說了,快去找人問。”

“好噠。”

月照跑了。

謝予音待在原地。此處蟬鳴陣陣,人跡杳然,被打斷一次,她也沒心思再回憶父母。

她呼了口氣,剛想離開,聽不遠處的小苑內,又有聲音傳來。

“殿下,宴席那邊都催了好幾次了,您還不過去麼?”

“急什麼。”另一女子輕哼一聲,“他忙着吹捧謝神醫呢,我纔不想看那些臉,不見!”

她語氣不冷不熱,嘶了一聲:“本來我就頭疼,看見那羣人更難受。”

“駙馬爺不是送了藥來麼?”

“沒什麼效果。用來用去還是七星閣堂主的藥最管用,可惜快用完了,他最近也沒在南陵,聯繫不到。”

女子情緒愈發煩躁:“算了,待會再走個過場吧,看看絃歌,聽說他病好了些。”

其實她們離得不近。但原主耳力不錯,二人的話,被聽了個清清楚楚。

謝予音抿了抿脣,轉身想離開,卻“不小心”踩動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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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一震,聲音霎時凌厲:“誰在外面?進來!”

躲不了了。

謝予音也沒想躲,她大大方方走進室內:“見過長公主。”

房間內薰香嫋嫋,貴妃榻上的婦人身着絳紫,氣度雍容,只是臉色有些發白,丹鳳眼和風絃歌三分相似。

長公主,風驚鴻。

風驚鴻一愣,蹙眉問:“你是哪家的姑娘?爲什麼偷聽我們說話?”

“殿下,我是宸王殿下新娶的王妃,名爲謝予音。”

謝予音彬彬有禮,姿態卻毫不謙卑。風驚鴻抿脣:“絃歌的王妃?”

身旁的丫鬟忙道:“您養病不知道,前幾日宸王爲沖喜娶了個王妃。”

她想了想:“和謝五姑娘還是一家人呢。因爲命格不太好,一直在鄉下養着。”

“命格不太好?”

風驚鴻柳眉皺得更深了些,“呸。胡扯。”

什麼災星,什麼命格,那都是懦弱之人的說辭,給自己的無能推卸責任!

讓她進王府,估計也是想讓這姑娘守寡。

思及此,長公主目光緩和了些:“第一次來,迷路了吧?待會讓丫鬟送你回去,等下弦歌該等急了。”

“下次別在府邸亂走,回去吧。”

謝予音點了點頭,剛要轉身,目光又掃了回來。

風驚鴻蹙眉。見少女指尖伸進袖中,取出個小瓷瓶來。

“殿下,沉香和您殿內的香一起點,會加重頭疼症狀,您頭疼時,可以試試點這味香。”

長公主沒答應,反而凝眉:“你是在向我推薦你的藥?”

以前經常有小人,頂着各種各樣的理由混進府,塞給她各種東西,討好她。

這種投機取巧的人,都被她趕出去了,連帶着藥物也直接扔掉。

宸王妃也是這種人?

“對。”

出人意料的是,謝予音直接承認。

她淡道:“我知道這很莽撞,但我和殿下都希望親手把藥獻給您,而不是混在其他人的賀禮中。”

“人人都知道您頭疼,也都說自己的東西效果好。我不單獨證明,您會直接忘了這味藥。”

酒香也怕巷子深!

風驚鴻越聽越覺得有趣:“你就這麼有把握,你的東西有用?”

“比起您從前的,效果只好不差。”

少女聲音篤定。

身旁的丫鬟適時開口:“殿下,聽說宸王殿下前些天病入膏肓,王妃去一晚上就醒了。應該有些底子。”

“……”風驚鴻瞥向她,“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丫鬟一陣尷尬,沒等答“是您信息太閉塞”,就聽她道:“只聽說太傅府庶女是個半吊子,沒想到你也懂醫理。來人,點下試試。”

“是。”

府醫驗過無毒後,薰香點開,清香緩緩蔓延。

不濃,但很舒心,有種淡淡的木梨花清香,好聞得很。

頭部鈍痛,緩緩消失。

才聞兩下,效果就和七星閣堂主給的差不多!

太傅府江河日下,還能養出這等人才?

風驚鴻深吸口氣,壓抑住喜色:“宸王妃,這是你研製的嗎?”

“不是,但有些我改過。”

“這香源自古方,公主您泛讀醫書,或許也能找到。”

謝予音娓娓道來:“原方有些配藥不合您體質。我自作主張去了麝香,改了幾味更溫和的藥材。”

最後,少女笑了笑:“公主,這是原方,我一併送給您。平常我就喜歡擺弄藥材香料,若您喜歡用別的香,也可以找我。”

她還打算開店呢。

得提前找幾個客人。

這一串話說得好聽,風驚鴻微微抿脣:“好,有需要我一定說。”

這姑娘的用藥把握很精確,和七星閣堂主有的一拼,還沒有苦味。本事不小。

謝予音點點頭,正盤算怎樣低調奢華地透露醫術,聽外面驀然傳來聲音。

小姑娘心急如焚:“王妃,您在哪呢?是不是落水了?奴婢,嗚……”

是月照。

算了,不能操之過急。謝予音後退一步:“長公主,我先告辭了。”

“回吧。”

少女提起裙襬,消失在拐角。只留下風驚鴻坐在原地,看着香料若有所思。

下一刻,身旁的嬤嬤也說話了。

“殿下,這和南堂主給您的方子好像啊。”

“只是,堂主不是說這香難改,一改就前功盡棄嗎,宸王妃……這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