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詩茗聽此直接笑了:“濟風堂不歡迎汐兒?你何時能做濟風堂的主?真是笑話!”
鄧雪兒這才注意到汐然身後站着程詩茗。
鄧雪兒微微皺眉:“是你?”
思及程詩茗與章老大夫相識,鄧雪兒緩和了語氣道:“程姑娘,此事你有所不知,若不是楚汐然之前醫治壞了人,給濟風堂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否則濟風堂也不會將她趕出去。”
小泠然聽此立馬反駁道:“你胡說,我二姐姐根本不是如你所說那般。那件事分明是梅姑娘未聽醫囑,而非我二姐姐醫治錯了人。
除此濟風堂的損失,梅姑娘也盡數賠償,何來造成極大的損失?”
汐然淡淡地道:“凡爲醫之道,必先正己然後正人,鄧雪兒,這句話,你不會沒有聽過吧?
我行醫,向來不愧於心,梅姑娘那件事具體是何,濟風堂這麼多大夫,知曉的應該不在少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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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方纔也對此事解釋了一遍,需要我重新再說一遍嗎?”
鄧雪兒憤然看向汐然:“楚汐然,你…”
“我什麼我?我說的有何不對?之前我會離開不過是因爲師傅離開濟風堂了,我不欲與你多加過多爭辯。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污衊我的名聲。”
鄧雪兒聽此啞口無言,汐然定定地看着她:“將我師傅寄於我的信還給我。”
“我都說了,沒有沒有沒有!章老大夫從未將信寄過來!我沒事私藏章老大夫的信幹嘛?他又不願收我爲徒!”
汐然微微顰眉,鄧雪兒此言不似作假,可若不是寄到濟風堂,寄到了何處呢?
鄧雪兒以爲汐然不相信,將一旁整理藥材的林小荷拉了過來:“向來書信都是由你收的,你與他們說,濟風堂都收到過何人的信?”
林小荷似乎被嚇到了,怯怯懦懦地道:“只,只有夫人孃家寄過信來,並,並沒看到其他人的信。”
程詩茗聽此小聲嘀咕道:“這不可能呀!怎會沒有信寄來呢?”
汐然似不經意道了一句:“還真是奇怪,濟風堂未收到信,師傅竟然還收到了從濟風堂寄出的回信。小泠兒,你說奇不奇怪呢?”
“奇怪!這太奇怪了!”
說罷小泠然故作驚恐道:“二姐姐,不會是有什麼鬼魂作祟吧?好嚇人,二姐姐我怕!”
說着小泠然鑽進了汐然的懷裏。
木禾剛想伸手安撫,見狀只好無奈地將手放了下來,然後煞有其事地贊同道:“確實有可能,說不定真是鬼怪作祟呢!”
程詩茗向來不信鬼怪,本以爲汐然會會不贊同二人的話,不想汐然也贊同道:“看來這信怕是找不回了。若是有人拿了書信還可找回,可若是鬼怪所爲,我們如何找的回?罷了,我們走吧。”
說罷幾人便準備離開,程詩茗見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跟上他們。
原本繃直着身子整理藥材的林小荷聽此,身子鬆弛了下來。
汐然的餘光注意到林小荷這一情緒變化,脣角勾起一抹淺笑。
程詩茗正想問汐然怎麼也會相信鬼怪之說,汐然停下了腳步。
轉而走向林小荷,林小荷見此,身子立馬又繃直了。
鄧雪兒見他們又回來很是暴躁:“你們不是說書信不見是鬼怪所爲?又進來幹嘛?”
“這世間本無鬼,但卻有人心作祟。”
說着汐然直勾勾地看向林小荷:“你說是不是呢?林小荷。”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鄧雪兒聽得一頭霧水:“楚汐然,你什麼意思啊?到濟風堂來欺負濟風堂的人是吧?”
聽到有人撐腰林小荷咬着脣低聲抽泣了起來。
汐然被鄧雪兒吵得頭疼,無奈地看向她:“你還真相信有什麼鬼怪?信,並非無故消失,而且被林小荷拿了,除此也是她以我的名義回信給章老大夫。”
“楚汐然,你開什麼玩笑?你說林小荷?怎麼可能?她沒事偷你的信,回你的信作甚?”
汐然淡淡看向林小荷:“這就要問她了。”
林小荷聽此眼神有些閃躲,將頭低了下來,
鄧雪兒一臉不相信地看向林小荷:“林小荷你說,這信是不是你拿的?”
林小荷含着淚搖了搖頭:“小姐,我,我沒有。”
“小泠兒都知道不可以說謊的,說謊可是要被閻羅王拔舌頭的哦~”
林小荷不過是十幾剛出頭的小姑娘,聽此眼神流露出些許恐懼。
木禾搖着頭道:“夏寧國偷盜罪如何判來着?嘖,好像是要蹲三年牢房呀!三年這時間可不短。”
聽此林小荷再也撐不住了:“我,我說實話,我說實話,可否不要報官?”
木禾本就沒打算報官,不過是嚇嚇她罷了。
“那你說來聽聽,若是被我發現你所言爲虛,那我便只能…”
說着從袖中取出了一塊腰牌:“哎呀,不小心將王爺給我的腰牌拿出來了,這可不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
這就是狐假虎威嘛?這木禾到底是何人?認識的又是哪位王爺,可惜方纔木禾拿出腰牌時,小泠然並沒有看清。
程詩茗看向木禾手中的腰牌,再次望向木禾時眼神多了一絲探究。
林小荷嚇得連忙跪了下來:“我,我一定說實話。”
“那你開始吧。”
“章老大夫離開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寄一封信。
我,我一直仰慕着章老大夫,希望能像他一般習得一手好醫術。”
鄧雪兒震驚道:“所以你將信拆了看,還冒充楚汐然給章老大夫回信?”
震驚過後,鄧雪兒又面露不屑:“你不過就是日常整理藥材,半點醫術不會,竟然還癡心妄想,我都未能成爲章老大夫的徒弟,你憑什麼,真是笑話!”
林小荷低垂着眼看不出神情,袖中攥緊的拳頭彷彿是在宣泄些內心的憤怒。
汐然不想繼續聽鄧雪兒刻薄的言語便對林小荷道:“先起來吧,你將師傅給我寫的書信拿給我。”
“好。”
林小荷起身,半晌後,不知她從何處拿來了一疊書信。
她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書信,然後將書信給到了汐然。
“對不住,楚小大夫。”
汐然見她只是癡迷醫術,不是真的有壞心,便沒有與她計較。
“下次莫要在做這般事了。”
“我知道了,楚小大夫,下次不會了。”
汐然微微點頭,衆人回到了楚家。
剛到楚家家門時,邵嘉兒正在與殷素娘說繡坊這些時日的生意,門外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二人的談話聲。
一陣啼哭在這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