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汐然往事

發佈時間: 2024-10-16 17: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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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爲什麼?”

“小泠兒,我好像還從未與你講過,我以前的生活。”

小泠然點了點頭,上一次交心,基本上都是她在與二姐說新中國成立之後發生的事。

“我從小跟着外婆一起長大,外婆命苦,除了媽媽,生下的孩子沒有一個長大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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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汐然嘆了口氣:“那時候窮,連飯都沒有喫的,更別說生病了,若是生病了,那便只能靠自己熬,若是熬過了那便能活,若是沒熬住…唉…”

汐然後面的雖然沒有在說,但是小泠然已然明白了她想表達的。

“我的媽媽,便是在那樣的時代長大的。我媽媽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舅舅,他兩歲時因爲發燒走了。

說來也是諷刺,我外公自己便是大夫,卻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小泠然不解問道:“爲什麼。”

“我外公向來與人爲善,卻被自己教出來的徒弟陷害,醫館被查封,藥材也皆被充公。而我小舅舅便是在那種情況生病發燒,我外公空有一身醫術,卻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不可以去其他藥房買藥嗎?”

汐然嘆息地搖了搖頭:“因爲我外公徒弟的陷害,先不說家中沒有了餘錢,便是借來了錢,也沒有一家藥房、醫館都願意賣藥材給我外公。”

“太過分了!怎麼有這樣恩將仇報之人。”

“人心難測。”

汐然緩了緩又繼續道:“我媽媽還有個兩個哥哥,大舅舅因爲將食物讓給我媽媽和二舅舅被活活餓死了。而我二舅舅因爲太餓,去河裏抓魚,被水沖走了。”

汐然每說一個字,小泠然的心便沉重一分,何其有幸,她曾生活在不爲溫飽擔憂的21世紀。

“二姐姐…”

汐然擺了擺手繼續道:“這些我都是聽外婆說的,其實…我從未見過我的媽媽。”

小泠然不敢相信地看着汐然:“爲什麼。”

“說來也是還是因爲窮。女子生產本就是鬼門關走一趟,但是我媽媽因爲窮,縱使懷孕了,她也不敢多喫。以至於生產時她的身子過於瘦弱,血崩難產而亡。

而我爸爸,一人撐起一個家,最終積勞成疾,將我帶回我外婆家後,也隨我媽媽去了。”

小泠然心疼地看着汐然,這不是現實版的活着嗎?難怪二姐一直看着都這麼堅強,沒想到二姐前世所經歷的都如此不幸。

她環抱着汐然的腰,汐然停下了腳步,輕拍了拍她的手。

“二姐姐,如今你還有我們。”

汐然點了點頭:“這一世,上天待我不薄,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不再像上一世那般孤苦無依。”

擔心汐然回想往事傷心,小泠然拉着汐然繼續往前走,轉移話題道:“二姐姐,那你的醫術是與你外公學的嗎?”

“不錯,那紡織之術則是從我外婆手上學到的。”

“原來是這樣,二姐姐的外婆外公也是十分優秀的人吶!”

汐然點了點頭:“是啊。”

似想到了什麼,汐然語氣中透露着傷感:“也不知道他們知道我也離開了那個世界後會怎樣。希望他們一切安好吧!”

“二姐姐的外公外婆,在那個世界一定會好好的!”

汐然微微點了點頭。

談話間,小泠然與汐然便到了紡織作坊。

趙曉雨、趙曉雪二人迎面朝着她們走來。

“汐兒,小泠兒,你們來啦!”

“曉雨、曉雪怎麼來得這般早?”

“對呀!曉雨姐姐、曉雪姐姐,你們來得好早呀,天才矇矇亮呢!”

趙曉雨不好意思道:“想着今日要來上工太興奮了,一大早便醒了。”

趙曉雪贊同點了點頭:“想着已經醒了,在家閒着也是閒着,我們便過來了。”

汐然將作坊的門打開:“你們先進來吧,先歇息,待人來齊了,我們籤個契書,然後再一起教你們。”

趙曉雨、趙曉雪皆點頭答應。

作坊招的紡織女陸陸續續都到了,她們都知道楚家作坊的規矩,皆痛快的簽了契約。

契書籤過後,汐然便開始教她們紡織。起先半月,汐然輾轉縣城與十里村兩地,忙得腳不沾地。

好在後面醫館聘請了一名名爲張餘昇的老大夫坐堂,有了張老大夫,汐然總算輕鬆了些,不必在輾轉兩地了。

這日傍晚下工,連家村連喜兒卻遲遲不歸家,看着汐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汐然對這個姑娘印象很深,作坊中,她學的最快,紡織出來的布也是最好。

思此,汐然面色又柔和幾分,見她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問道:“喜兒姑娘,可是有什麼事呢?”

小泠然也好奇地看向連喜兒。

連喜兒深呼一口氣,鼓足勇氣道:“東家小姐,不知紡織作坊還缺不缺人?”

“怎麼了呢?喜兒姑娘可是想讓誰過來做工?”

“是我堂姐,她…”

“她怎麼了?”

聽汐然這麼一問,連喜兒直接朝她跪了下來。

汐然連忙去扶她:“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有什麼事直說便是,不必如此。”

連喜兒態度堅決不願起身,汐然只好故意板着臉:“你若是執意如此,那便不用說了。”

聽此連喜兒連忙起身:“東家小姐,我並非是要逼迫於你,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見她遲遲不說原因,小泠然看着着急,出聲問道:“喜兒姐姐,是你堂姐遇到了什麼難處嗎?你大可說一下,至於我們能否幫上,得看具體是什麼事了。”

汐然贊同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將事情說出來。

連喜兒這纔開口:“我堂姐名叫連秀兒,兩月前不知爲何突然失蹤了一月多,前些時日我堂姐狼狽地回來了。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我大伯他們覺得她這麼長時間沒回家,肯定在外面已經失了清白。於是嫌她丟人,便不讓她進家門。”

汐然蹙起了眉:“怎麼有這般做父母的?”

“就是,閨女那麼久沒有回家,不關心便罷了,竟然還不讓她進家門!”

連喜兒嘆了口氣:“大伯本就不喜堂姐,嫌她是女兒身。如今我堂姐只能寄身破廟,我家中人口多,房間不過三間,縱是想收留堂姐也心有餘而力不足。我自幼與我堂姐關係甚好,實在不忍心看她住在破廟。所以…”

“所以你想讓她來作坊做工,賺些銀錢,也好後面有個容身之處。”

連喜兒點了點頭:“我知道這般不合規矩,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今日清晨堂姐與我說,破廟來了一個流浪漢,將她趕了出來。堂姐不過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沒有容身之處,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