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對不起,我實在是無能爲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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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是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樣,有些事情,我是真的辦不到。”
“……”
“是,我看見了,剛剛纔知道,下午時,您還說讓我求他去,但這根本不可能。”
“……”
“伯母,恕我無能爲力,我的力量,實在是……”
正說着,那個冷眼旁觀她接聽電話的身影便來了,追溯至身,“我接。”
墨霆謙走下樓梯了,一隻手插在褲袋裏,另外一隻手,伸出,讓她給電話讓與他。
霍寒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看着他,但就是沒給,冷眼端倪。
而電話那端,像是急了,一直在說着懇求她的言語。
一邊是不斷涌入耳朵裏的激動言語,另外一邊,是正立面對的逼迫,左右之際,爲難之至。
此刻的她,簡直心亂如麻。
像一陣寒風颳了一圈,落在霍寒身上,略過耳朵,那電話,被墨霆謙搶去了,果斷冷漠的嗓音,絕情之至:“顧夫人,讓我的女人繼續和你兒子糾纏不休,說出去,都不光彩。”
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
女人的神色自若,鎮定且絲毫不慌張。
這個電話,他放回原處。
“不打算跟我解釋?”
頭頂,霍寒聽清他的話,眼角,不知何時,被淚水打溼過。
眼神徐徐投射過來,射來一陣寒光,對準他:“解釋什麼?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我又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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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再這個死樣子,別逼的我發火!”
她淡淡的聲音,不把什麼放在眼裏,看的他異常的心火旺。
霍寒雙手支撐着頭,一滴眼淚,如清泉,緩緩滲出眼角,如涼的寒,一層薄霧升起眼眶之中,“我讓你發什麼火?我什麼都沒做,你就知道,我做什麼讓你發火?”
“霍寒,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和前男友的媽聯合起來,對抗你老公,還一副我拿你什麼樣了的臉孔,你這胳膊,是做了往外拐的手術?不知道往自己身邊人靠?”
霍寒冷靜道,“我是錯了,錯在不該答應她,讓我去找顧南塵,還天真的求着你能一起找到,可是你卻想一鍋端了他們,你是不是太狠了,知道顧氏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重要嗎?”
墨霆謙的渾身此時都是能凍死人的溫度,如臨冰窖,他就是冰窖。
“依照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動顧氏了?若是我將顧氏毀了,顧家他們母子,可就真沒地方住了?”
他言語之中的諷刺,達到了一個鼎盛。
是,從來沒有這樣的憤怒。
霍寒不說話,啞住了。
“看你這樣子,看來我真是不能對顧氏做什麼,若是做了,那就是我一生的錯。”
霍寒閉着雙眼,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眼皮之下,“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不要太狠了,放他們一條生路,難道不行?”
霍寒知道他之所以這麼做,由來已久的對顧南塵都是牴觸抗拒狀態,現在,又是因爲她,想對顧氏趕盡殺絕,徹底垮掉他礙眼的東西,清除瑕疵。
“墨太太,”他輕柔的嗓音喚着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這三個字,什麼意思?”
身爲他的女人,幫外人說話,是好是壞,誰孰輕孰重。
霍寒聽着他的聲音,“是,我現在不也是抗拒了嗎?我並沒有做什麼有任何違和這三個字的事情。”
“你敢說沒有?”
墨霆謙看着她說做不一的動作,只覺得可笑,胸腔內,有股熱血在攀涌。
“沒有,當初顧南塵的媽媽來求我,我只是想找到顧南塵,怕他有個意外,可是憑我一己之力,我根本做不到,我天真的以爲我用這種低俗的方法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好歹,動跟手指頭,那也是好的,可是我錯了,沒想到,你不僅不會不去找,還已經在計劃如何搞垮顧氏,我實在是可笑。”
她對顧南塵敢用良心說,她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在他結婚的那刻,徹徹底底心死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那個人若是有事,她也袖手旁觀。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就是兩根相交的平行線,越過那點,距離,便會開始越來越遠。
有人說永遠不重複的平行線最殘忍,其實相交過後,越來越遠,那纔是無比的慘烈。
“找他?”
墨霆謙突然眉頭蹙了一下,眼底的情緒,翻涌了遍不知名的情緒。
霍寒挺起身,腳底光着,踉蹌着身軀,“我先上樓休息了。”
她越過他,恍然如夢。
剛剛的一切,什麼都沒發生。
墨霆謙沒有阻止她,在霍寒上了樓梯時,一直在她身後跟着,親眼看着她進了房間之後,他轉身,回了書房。
………
一夜,安謐的詭異。
從昨日晚上的不愉快,至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到目前爲止,一句話都沒說。
一大早磕磕絆絆的聲音,玻璃門,進進出出,吵醒了霍寒。
正是七點鐘左右,她便看見男人穿着浴袍,光着上身,一身沐浴之後從衛生間出來。
甚至無比淡定的在她眼前換衣服。
雖然,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已經醒了。
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時,他已經西裝革履,服裝在身熨燙的服帖,清新的氣場,縈繞在他周身。
墨霆謙的表情很直,僵的沒有一絲褶皺,嘴角的鬍渣,被他清洗掉,五官深邃立體。
要說霍寒是沒有看見他臉上的黑眼圈,那是不信的,他一整晚都沒睡。
因爲,她嘗試的摸了一下身旁的位置,一夜冰涼涼。
如往常一樣,隨意的拿起衣櫃裏的一件衣服,外套,與褲子總是搭配,黑色,充滿深沉神祕。
霍寒躺在牀上,眯開一隻眼眸看着他,靜靜的看着他從穿身上第一件衣物起,到最後的系領帶。
所有的動作,都是他自己循規蹈矩,就好像,是一種程序,過濾一遍。
調好了領帶之後,霍寒見他在鏡子裏打量了一下,鏡子中,他的眼神銳利的像雙蟄伏黑夜下的獸眸,指腹整理衣領,一切,如昨天一樣一絲不苟。
見他快要轉身時,她立刻閉上眼睛,裝作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