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明漳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
他手指向小泠然,最後顧忌着季臨川還在此處遂甩袖欲離去。
樊明漳剛轉身,便聽到一聲漫不經心的聲音。
“樊大人這是準備離開?”
季雲流戴着木禾的人皮面具,靠在硃紅色的大門旁,雙手抱着胸,嘴邊噙着笑意。
樊明漳強忍住怒氣,沉聲道:“既然是個誤會,本官便沒有在這裏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說罷他便想與季臨川告辭。
剛要出聲,季雲流便出聲道:“樊大人,你這就不對了。你瞧,這桌上的餃子都涼了,真是可惜呀。”
說着季雲流上前走近了幾步:“呦!大人你瞧瞧,楚家的姑娘們,小臉都被嚇白了。嘖嘖,看來是嚇得不輕呀!
樊大人難道就沒有什麼表示嗎?”
樊明漳聽懂了季雲流的意思,他道:“木公子,方纔你不在,所以不知曉,我已經答應拿五萬兩白銀出來用以安撫楚家人。”
小泠然一副天真的模樣朝着樊明漳問道:“咦?是小泠兒記錯了嘛?我分明記得大人是用五萬兩百白銀呀!不過此刻的大人的腦袋都要被我們當球踢了!”
季臨川淡淡道:“確實如此。”
樊明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那你們想如何?”
木禾笑意更甚:“這個簡單。樊大人出手大方,拿出五萬兩都是隨隨便便的,不如就拿出個五萬兩安撫楚家人吧?”
樊明漳面色大變,沒想到季雲流會直接獅子大開口。
“木公子莫不是在與我說笑?”
季雲流一臉無辜:“有嘛?你看我的眼睛,多認真呀!哪裏像在說笑?”
“那木公子這要求未免太過分了?”
季雲流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莫非樊大人是覺得太少了?樊大人果然深明大義!既如此,樊大人便給十萬兩吧!若是給多了,楚家人想必也會過意不去的!”
小泠然憋笑憋得小臉通紅,木禾這嘴皮子也是沒誰了。
她紅着臉,強忍着笑意,點了點頭。
“不能再多了,我們會不好意思的,樊大人,你意思一下,給個十萬兩就可以了!”
樊明漳被季雲流這番話語氣的青筋暴起。
“木公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雲流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自然知道的。樊大人莫不是聽不懂我的意思嗎?那樊大人可能得去看看腦子了,我說的話,便是三歲小兒都能聽得懂。”
樊明漳對着季雲流大聲吼道:“木公子!你莫要太過分了!”
他看向季臨川:“璟王殿下,你就不管管你手下之人,任由他說出這番言論嗎?”
季臨川淡淡瞥了一眼樊大人。
“樊大人若是覺得委屈,明日我便奏明父皇,無論父皇對木禾作何處置,我皆讓他受着。”
樊明漳臉色鐵青。
季臨川似是自言自語地又道:“明日便是除夕,也不知父皇聽了,可會擾了父皇迎新年的興致。”
樊明漳的臉黑的彷彿能滴出墨,他原是故意今日前來,不讓楚家人過個好年,不想最後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深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與不甘。
“十萬兩實在太多,下官實在是湊不出這麼般多,不如就按之前所說的五萬兩可好?”
小美言情 www.mei8888.com/
他每說一個字便肉疼一下,便是五萬兩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季雲流不想逼急了他,他本沒打算讓樊明漳給十萬兩,遂一口答應下來。
“好!樊大人果然大方!”
樊明漳咬牙切齒留下一句三日內送來,便怒氣離開。
他這輩子都不想聽到大方二字了。
樊明漳一離開,小泠然便發出爆笑。
木禾這嘴果然氣人!
一場鬧劇結束,殷素娘朝着季臨川、木禾道:“今日多謝臨川與小禾。不如留下喫個餃子如何?廚房還有許多熱着的餃子。”
“不必如此客氣,我與汐兒本就有些婚約,這是我應該做的。我還有事未處理,今日便不多留了。”
聽到季臨川還有事,殷素娘也沒有勉強,點頭應好。
季臨川滿懷眷戀地又看了一眼汐然便告辭離開了。
季臨川離開後,小泠然見季雲流還杵在原地。
疑惑問道:“木禾哥哥,你不走嗎?”
季雲流大冬天還搖着扇子:“素姨不是留我喫餃子嗎?那我可不得喫過餃子再走。”
小泠然秀眉輕挑:“木禾哥哥,你不冷嗎?”
季雲流手上動作愣了愣,將摺扇合了起來,難道不風流倜儻嗎?
梓軒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褚念兒捂嘴笑着:“這事話來話長,要從我被擄走說起了。”
梓軒大驚失色:“念兒,你說什麼?你被人擄走?究竟發生什麼了,你可有受傷?”
梓軒一連串的問題讓褚念兒招架不住。
不等褚念兒回答,梓軒便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圈褚念兒。
見梓軒還要轉圈,褚念兒攔住了他。
“梓軒哥,我沒事。”
梓軒這才停下來:“念兒,你快與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褚念兒將自己被擄走後發生的一系列事告訴梓軒。
梓軒看向褚念兒的目光帶着愧疚,沒想到褚念兒在聽到被滅門的原因,依舊選擇與楚家共進退
“念兒,是我們楚家對不住你。”
褚念兒搖搖頭:“我知道此事不怪你們,要怪只能怪魏如茵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楚家從未對不住我,相反,你們還爲我報了仇。”
一旁的小泠然握住了褚念兒的手。
“念兒,魏家如今只剩魏如茵,雖不知她是如何逃過的,但是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她抓到你面前,任你處置。”
褚念兒眼中滿是仇恨:“好,褚家一家的仇,我想親自動手。”
梓軒從未見過褚念兒這個模樣,他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念兒你初次從他們口中得知褚家被滅門的真相,真的一點也不怨恨我們嗎?”
說罷梓軒不好擡頭看向褚念兒,先前他不知道褚念兒是演戲,那種心臟的抽痛感,他現在隱隱約約還能感覺到。
他不敢想,若是他與褚念兒隔着家仇,他該怎麼辦法
更不敢想,日後褚念兒看向他的目光皆是仇恨,他該怎麼辦。
可是…他怎麼能有讓褚念兒半點不怨恨的自私想法呢?哪怕楚家不是直接原因,那也是間接原因…
思此,梓軒的頭越低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