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泠然他們不知的是,有一個人見他們走後,將毒蘑菇放入了自己的籃中。
太陽在西邊山頭留下一片橘紅後將身影悄悄藏了起來。
剛到門口,楚雲祺便對着屋內喊道:“素娘,我們回來了。”
殷素娘朝他走了過來,見他抱着個渾身是血的小少年,面露不解。
“祺哥,這是怎麼了?”
“我今日帶小泠兒和阿雲去後山採蘑菇,下山發現了這個孩子,想是從山上摔了下來。”
“孃親,姐姐回來了嗎?”
“還未回,不知爲何,今日遲遲未歸。”
殷素娘見阿雲拿着一大包用山荷葉包裹的蘑菇將之接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一輛馬車停在了家門口,小汐然幾兄弟姐妹跳下了馬車。
小汐然見爹孃妹妹都站在門口疑惑問道:“爹爹、孃親、小泠兒、阿雲,你們怎都站在門口?”
見楚雲祺還抱着個小少年小汐然又問道:“他是?”
“你們爹爹與小泠兒、阿雲也是剛從後山採完蘑菇回來。”
“對,汐兒,你看看這孩子,我跟小泠兒在後山山下撿的,還能救活嗎?”
“爹爹,你將他放牀上,我給他把個脈。”
“好!”說罷楚雲祺便將小少年抱進屋內,平放在牀上。
小汐然將手指放在小少年的脈搏,不禁眉頭緊蹙。她又摸了摸他各處骨頭,朱脣輕抿。
“如何?可是很嚴重?”見小少年呼吸微弱,殷素娘心生憐憫。
“左手、左腿各有一處骨折。但這都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他還中了毒。”
“又是中毒?”小泠然看着這個瘦弱的小少年,古代怎麼隨便拉一個病患就是中毒。
“此毒名曰南恨,通常用來控制死士,若是沒有解藥,每月初十要承受噬心之痛。”
自季臨川、阿雲後,小汐然特意將這個世界的毒全部梳理了一遍。
季臨川所中之毒名曰:天意。於孕婦而言,此毒極爲歹毒,會導致孕婦生產血崩,縱使孩子僥倖活着,毒性也會進入心脈,活不過二十。
阿雲所中之毒名曰:一笑一癡。中此毒者,會面露微笑後昏厥一日,甦醒後癡傻不記前事,出現心智不全之症。
天意、一笑一癡皆是出自北疆之毒,製作皆用了北疆一味毒草:離淵草。
小泠然坐在一旁託着腮:“所以,這個小哥哥是個死士?”
“不出意外的話,應是死士無疑。”
“死士都年紀這麼小的嗎?這個小哥哥看着跟蘇木哥哥差不多大,應該纔不過十一二歲。”
楚雲祺無聲嘆了口氣:“死士皆是自小便接受殘酷訓練。”
小泠然看着牀上那張稚嫩的臉,陷入了苦思,她是不是給家裏撿來了一個麻煩?她最怕麻煩了。
“爹爹,那我們救了他會不會有麻煩呀?”
這時殷素娘端着一盆水進了來:“祺哥,你給這孩子擦拭下傷口吧!”
楚雲祺接過鐵盆,將之放在一旁,將毛巾扭幹,來到牀前:“麻煩也不盡然,先看看情況吧。”
“不過,南恨這毒不好解。”
小汐然取出銀針:“南恨的解藥,只有一月之效,但若是用銀針將毒逼出,便可根治。”
楚雲祺聽後有些驚喜,不曾想小汐然醫術竟到了這等境地。
“汐兒的意思是,可根治?”
“沒錯,不過將毒逼出後,身子虧損嚴重,還需輔於湯藥溫補。”
小泠然雀躍地跳下椅子來到牀前:“那太好了,那小哥哥有救了。二姐真厲害!”
小汐然笑着摸了摸小泠然的腦袋:“小泠然跟孃親先出去,這裏有我跟爹爹就可以了。人多了,空氣不流通。”
說罷又對楚雲祺道:“爹爹,你將他上衣解開,擦拭下傷口,我先將他的骨頭歸位。”
小泠然乖巧地點了點頭,拉着殷素娘出了房門。
轉眼便是第二日,牀上的小少年悠悠轉醒,看着陌生的環境心生警惕,剛想坐起來,身上的傷口讓他不由喫痛出聲。
小泠然擔心這小少年是個麻煩,一直注意着屋內,聽到有聲響,便進來查看一番。
見小少年醒了,小泠然朝他走了過去:“小哥哥,你醒啦!”
“你是?”看着身上的傷都被處理過,他又問了一句:“你們救了我?”
“對呀!我跟爹爹在山下撿到了你,我二姐給你治的傷,解的毒。”
等等!解毒?小少年連忙用完好的那只手給自己把了把脈,真的…毒解了。
小少年看向小泠然,這戶家人不是一戶農家嗎?怎麼竟然還會解南恨?
突然小少年又想到了什麼,想要起身,小泠然連忙制止了他動作:“你傷還沒好,不能起身。”
“小妹妹,我…我得去山上,我妹妹還在山洞,她受傷很重。”
“什…什麼?”
來送早飯的楚雲祺聽到後:“你將你妹妹所在山洞位置告知於我,我將你妹妹接來,你如今這般模樣,如何上得了後山?”
“我…”見自己的確沒有能力上山,小少年看向楚雲祺鄭重承諾道:“今日之恩,我必報之。”
楚雲祺擺擺手:“區區小事,不必掛齒。”
少年十分鄭重地搖了搖頭:“於我,這是再大不過的事了。”
楚雲祺將粥放下,走到院子,準備去出門後山。
小泠然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爹爹,我也要去。”
說罷又補了一句:“爹爹,阿雲也要去。”
在院子裏的阿雲聽到小泠然將自己也算上,不禁心生一笑,望向小泠然的眼睛多了幾分光彩。
楚雲祺俯下身,摸了摸小泠然的小腦袋。
“小泠兒,爹爹是去救人,可不是去玩,聽話,乖乖待在家裏,爹爹很快便回來了。”
“爹爹~小泠兒不會給爹爹增添麻煩的,保證乖乖的!指不定還可以幫上爹爹的忙呢!”
看着小泠然這水汪汪的大眼睛,楚雲祺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猶豫了片刻便同意讓他們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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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出門時,小泠然余光中瞥到了一旁自己昨天栽下的月神花和陽心草。
她…好像忘記告訴自家二姐姐採到月神花的事了。
昨日裏姐姐在醫治時,他將月神花和陽心草栽下,栽下後便忘記有這麼一回事了,醫治完天色便已經黑了,一家人在喫過飯後便早早歇息了。
罷了,待二姐姐今日從濟風堂回來,再與她說吧。
看着哐哐又在院子傻樂,小泠然擔心月神花和陽心草被哐哐給踩壞。
於是將滾滾叫了過來:“滾滾,你幫我看護一下它們,別讓哐哐踩壞了。”
“呼嚕。”包在我身上。
聽此小泠然放下心,摸了摸滾滾的老虎腦袋後,便拉着阿雲跟着自家老爹往後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