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呼呼就不疼了

發佈時間: 2024-12-07 15: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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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行輕咳一聲,尷尬地將手縮進了袖子。

雖然藏得極快,曲挽寧卻清清楚楚看到,那手上大大小小分佈了不少傷口。

她不懂雕刻,可卻明白這傷口分明是雕花刀導致的。

“只是不小心劃傷了。”

顧景行要面子,不願意承認,曲挽寧自然不會傻到去戳穿他。

只是笑銀銀地伸出手指,雖傷口已經不出血,但若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到指腹上有不少被針扎過的洞。

“奴婢的繡花水準實在是差勁呢,皇上你看,好疼好疼呢。”

傷口都癒合了,怎麼還可能疼呢?

但她輕捻着手指,嘟着小嘴委屈的神情,實在惹人憐愛。

顧景行握着她的手,煞有其事地吹吹,就像小時候受傷了母后也會這般。

“呼呼就不疼了。”

曲挽寧瞪大了眼睛,盯着輕語慢哄的顧景行,兩人離得很近,他呼出的熱氣都能噴到曲挽寧的臉頰上,帶着檀木的氣息,沉穩迷人。

哪怕他手上的傷口,遠比她那幾個不起眼都快痊癒的針眼來得嚇人。

曲挽寧反握住顧景行的手,輕輕往手上的傷口吹氣:“呼呼就不疼了。”

只是這樣輕輕柔柔的一句話,顧景行的臉都紅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連忙叫着福安,離開了曲挽寧的房間。

顧景行行色匆匆,福安心裏不由在想:莫不是錦貴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皇上生氣了?

快步走了一段,顧景行忽然停了下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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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把這個香囊配在朕的腰帶上。”

福安哈着腰,雙手接過那個明黃色的香囊,細看之下,針腳粗糙,尤其是上面一對鴨子,長得歪瓜裂棗。

宮裏雲集了天下繡功最爲了得的繡娘,皇帝卻鮮少佩戴任何飾品。

就算是後宮那些主子,哪個不是女紅出衆的?

怎地就破天荒要戴這麼個“醜東西”。

那必定是心儀之人相贈。

福安舒了口氣,得,兩人非但沒吵架,感情好着呢。

隔了兩日,南巡的隊伍再次出發了。

本南巡不止這麼幾個地方以及周邊,只是今年的時間實在有些不夠用。如今已是五月底,六月底之前必須要回到京城,否則天氣就太熱了,酷暑難耐。

想來今年回去,便可以去避暑山莊了。

皇后這段時間,雖是出遊,可日子卻絲毫不比宮裏清閒。

鳶尾姑姑端來一份枸杞蓮心湯:“娘娘,喝點湯吧,您太辛苦了。”

皇后微笑着,揉了揉眉心,疲勞寫滿了臉。

“鳶尾,湘玉那邊如何了?”

“回娘娘,今天傳來的消息,這幾日莊嬪孕吐的情況穩定了些,雖還吐,卻不至於喫不下東西了。”

皇后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胎兒可好?”

“有點營養不良,其餘還算安穩。”

“着人送點補品過去吧,叮囑孟湘玉好好乖乖喝安胎藥,不要再做些沒意義的事。”

孟湘玉在南巡上的小心機,皇后心知肚明。

嫡妹雖和自己同胞所出,可自小關係都不算很好。

事事上都要和自己論個高下。

也更得父親的寵愛。

當初進宮的時候,若不是嫡妹年歲還小,怕是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也不會是自己。

如今,助她入宮,助她得寵,也非皇后自願。

姐妹一心倒還好,就怕莊嬪真一舉得男,母憑子貴爬到她頭上去。

皇后嘆了口氣,短暫的歇息並沒有讓她的疲勞得到緩解。

又拿起桌上的書冊,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路上這幾日,靜妃在公主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用的東西也都細細查過。

意外的是,顧婠婠竟然好了起來!

雖還偶爾打個噴嚏,可到底不似前幾日那樣咳嗽不止了。

三人圍坐在一起,神情凝重。

“雲冉姐,我覺得婠婠的病……可能如挽寧所說,並不是意外。”路雲熙說道。

雖然大家都認可這個答案,可到底是誰對顧婠婠下這樣的毒手?

要說爭寵,若是別人都有可能,唯獨沐雲冉,對皇上毫無興趣,甚至不止一次趕人,誰爭風喫醋都不會爭到沐雲冉這邊。

且母女二人在宮中,從不得罪人,也不和別人親近。

也就和路雲熙、曲挽寧能好一些。

若強說不對付,也就前些日子和柔貴妃起了一些衝突。

難道是柔貴妃……?

聽到這個猜想,卻被沐雲冉否認了。

“方晴她沒道理冒這個險,我沒有兒子,對她構不成威脅,而且她也沒機會接近婠婠。”

事情毫無頭緒,只能說更小心一些。

婠婠雖然暫時沒事了,卻也算不得痊癒。

沒想到一向與世無爭的靜妃,竟然也被扯進了是是非非。

……

經過了幾日的水路,終於抵達了杭州。

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杭州之美,自古以來都被文人墨客用千萬文字所書寫。

可無論多極致的字畫,都難以徹底復刻杭州的神韻。

這也是每次南巡,必來的一座城市,因此,在杭州是有行宮的。

前幾次爭奪院子的事,皇后那邊也有所耳聞,雖然當事人如今留在了揚州,可爲了避免這樣的事再次發生,這次的宮殿都是皇后親自安排的。

別的不說,皇后做事確實妥當。

不僅考慮了位份,還考慮了嬪妃們彼此的親疏關係。

水上的日子,顧景行幾乎都宿在了曲挽寧的屋內,鮮有幾日去了明美人那邊。

來到杭州的第一夜,卻鮮有的,來了皇后的院子。

這段時間的勞累,加上皇后本就有些暈船,且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多少有點水土不服,皇后的臉色並不好看。

雖施以粉黛,卻難掩疲憊。

顧景行看着一愣,皇后與他同歲,還小了幾個月,不過二十六的年紀,如今卻像三十多歲的婦人了。

看到桌子上厚厚一疊賬本,心中便也瞭然。

“皇后,若是事物太繁忙,也可以適當分一些,靜妃和柔貴妃,都可以協理六宮。”

“臣妾謝皇上關心。處理好這些本就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見皇后不願意放權,顧景行也不勉強,只道讓她注意自己的身子。

皇后替皇上解開防風的披肩,轉到正面發現了他腰間的香囊。

想起之間錦貴人手上曾綁過紗布,便猜到這是錦貴人所贈。

沒想到,皇上竟然戴着了。

這麼多年,皇上除了戴過玉佩,倒是第一次戴香囊。

想來,這個錦貴人,對皇上確實有所不同。

但皇后並不在乎,不過是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寵妃罷了,哪怕將來爬了上來,封了妃,封了貴妃又如何。

不過是她制衡後宮的工具。

但既然是制衡,如今錦貴人得寵的趨勢,都快成了獨寵了。

皇后也並不想看到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