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霆川的神情，有一瞬間的
喬西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沉默了半天，才問醫生:“……您的意思是，我有可能不能走路了?”
“呃，也不是。”醫生看了封霆川一眼，謹慎地搖頭，“不過，也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如果您膝蓋上的骨頭碎裂的部分，剛好是關節上最精密細微的地方。那您以後走起路來，或許還是會受到影響的。”
盡管醫生的措辭很委婉，喬西卻還是聽出了他的意思。
換句話說，她以後很有可能，會無法繼續走路。
喬西有些不敢相信，咬著牙想要支撐自己站起來，在急診室裡走上幾步。然而她剛一起身，膝蓋就是一陣刺痛和酸軟，控制不住地摔倒下去！
“這位小姐，你別亂動！”醫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喬西，“您傷勢的具體情況，還要去拍個片子才能看出來。在此之前，您至少得好好保重自己的傷口，別讓它變得更差才是。”
喬西心亂如麻，哪裡聽得進去醫生的提議。她呆呆地坐著，心情亂得不行。
封霆川則是坐在一邊，神情冷峻。
“您在這裡稍等，我馬上去給您安排拍核磁共振片子的事情……”
醫生匆匆交待了喬西一句，立刻轉頭離開。
喬西一個人發呆了半天，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心亂如麻。
如果她真的不能走了，她要怎麽辦?
“怎麽辦……”
喬西忍不住喃喃出聲。
封霆川忽然開口:“如果你的腿真的斷了，那就算是你還了安靜柔的。”
喬西愣了下，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麽?”她簡直不能相信，有人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封霆川冷冷地看著喬西，眸光裡盛滿寒氣:“安靜柔是高位截癱，而你不過是沒了一條腿而已。這樣的結果，算是便宜你了。”
“封霆川你！”喬西從極度的驚訝震撼當中回過神，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她歇斯底裡地暴怒起來，一下子抓起旁邊的醫用托盤，狠狠砸到封霆川身上，“你滾出去！”
封霆川吃痛地微微皺眉，冷聲問:“你做什麽?”
喬西不說話，拿起身邊夠得到的一切東西，繼續往封霆川身上砸！
酒精，碘酒，甚至還有紫藥水紅藥水。一樣樣東西砸到封霆川身上，弄髒了他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讓他身上一片狼狽。
“你滾啊，你給我滾！”喬西尖叫，“我不要再看到你！你現在就給我滾！”
“喬西，不要發瘋！”
封霆川微怒，上前死死攥住喬西的手。
喬西的手動彈不得，卻還是想要不死心地報復封霆川。她一口咬住封霆川的肩膀，恨不得將他的血肉生吞下去！
封霆川一把壓住身上的女人，神情陰翳。
喬西瘋狂掙扎了許久許久，終於漸漸沒了力氣。
唐澤言和唐澤宇這時恰好走進來。看見喬西在封霆川懷裡發瘋的模樣，一個個都驚訝得不行。
唐澤宇忍不住出聲:“封三爺，您這是……”
“閉嘴！”
封霆川惱怒地低喝。
唐澤宇一個激靈，瞬間閉嘴。
封霆川確認喬西是真的沒了力氣、不能再做出剛才那歇斯底裡的事情之後，這才松開她，丟給唐澤言一個眼神。
唐澤言會意，連忙走過來:“封三爺，這裡就交給我來吧。”
“嗯。”
封霆川冷漠地點頭，卻沒有離開，而是來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唐澤言細心整理好喬西身上的，把她旁邊灑落的消毒液通通擦去，又為她抱來了急診室角落的一牀薄被，
幫她輕輕蓋上，避開受傷的那條腿。自始至終，喬西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閃爍著的日光燈。
唐澤言低頭看了喬西一眼。看見她膝蓋上的傷口，唐澤言的神情也很複雜，頓了頓，說:“喬西，你先休息吧。”
喬西還是沒有回應。
但是現在的她，太困也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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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漸漸的，她也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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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喬西睡下，唐澤言不由松了口氣，問封霆川:“封三爺，現在怎麽辦?”
封霆川反問:“什麽怎麽辦?”
“呃，這……”唐澤言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自己想問的到底是什麽，封霆川不會不知道。既然如此，封霆川又是為什麽不肯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唐澤宇卻沒有聽出封霆川的潛台詞，直接輕率地開口:“封三爺，咱們要怎麽處理喬西?要不然……”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唐澤言從後頭踹了一腳。
唐澤言踹完一腳就別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
唐澤宇卻不滿地看向唐澤言:“你踢我幹嘛?”
唐澤言窒了窒， 瞪著唐澤言，恨不得讓他直接閉嘴。
“嗯……”
喬西在夢中彷彿被旁邊的聲音打擾，皺了皺眉。她完好無損的那條腿往旁邊動了動，一腳踹掉了身上的被子。
唐澤言見狀，連忙想要去把被子撿起來，給喬西蓋上。
封霆川卻站起身來，彎腰將那條被子撿了起來。
在唐澤宇不敢置信的眼神裡，他將那條被子輕輕蓋在喬西身上，隨後大步離開急診室。
臨走，封霆川寒聲開口:“照顧好喬西。”
唐澤宇還沒反應過來。唐澤言趕緊答應:“好的，封三爺。”
封霆川大步離開醫院。
唐澤宇這時才回過神，不敢相信地問唐澤言:“封三爺他剛才說什麽?他居然讓我們照顧喬西，有沒有搞錯?”
“哥。”唐澤言皺眉，“封三爺的要求，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完成就行。那麽多問題幹什麽?”
“有什麽不能問的?”唐澤宇憤憤，“喬西她配得上讓我照顧嗎?”
“……”
唐澤言懶得跟唐澤宇再說什麽，直接搖搖頭出去找醫生，安排接下來拍片子、住院之類的事情。
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忙完，回到病房。唐澤言發現，唐澤宇居然還是很糾結的樣子。
唐澤言腦仁一陣生疼，沉聲說:“哥，你有沒有發現。你管的事情，似乎是越來越多了。”
“我是封三爺的左膀右臂。”唐澤宇不以為然，“管事對我來說，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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