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末桃擡頭看見謝予圍着圍裙端着兩盤濃郁的奶油培根意面從廚房裏出來。
握着手機的手一緊,輕咬一下嘴脣,目光呆呆地看着。
謝予也太有魅力了!
她大概是把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花光了才撿到這樣一個全能的“便宜”老公。
“過來喫飯。”謝予薄脣微勾,瞭然於心。
“好呀。”
謝末桃眨了眨清透的眸子,聲音軟軟的,甚至還帶着點兒撒嬌的味道。
話落,給自己嚇一跳,她什麼時候這樣講話了,聽得要起雞皮疙瘩了。
星眸左右轉動,緊抿着脣,垂下雙眸盯着盤子裏的意面,桌下伸着的腿不自覺地晃動。
謝予沒看她,不緊不慢地喫飯,語氣淡漠沉沉地說。
“挺好聽的。”
聽見謝予這麼說,謝末桃的小臉更紅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拿起筷子一根一根喫意面。
謝予突然擡起頭,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喜歡他?”
“嗯?喜歡誰?”
謝末桃眨了眨眼睛,被他突然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問,倒是給問蒙了。
星眸一深,他說的人是林書明吧。
雙目對視,謝予黑眸靜靜的,注視着她,等她開口繼續說。
“不喜歡,而且很厭惡。”
她緩緩開口,認真地說。
謝予沉默不語,挑眉,只是兩手鬆開,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傾,半靠在椅子上。
她要是還喜歡那個男的,就是真傻了。
謝末桃腦子飛速運轉,轉得頭疼,她說出的答案又真誠又合適,怎麼氣氛一下子凝重了不少。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還沒來不及反應,大手轉而撫在她的臉頰上,拇指從她嘴邊輕輕擦過。
“沾到嘴角上了。”
目光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兵荒馬亂的對上謝予性感的薄脣,心跳不由自主的砰砰加快。
一只手握着筷子,另一只空落的小手下意識地捏緊椅子邊。
擦完嘴角的奶油,手沒有拿開,謝予看到手上的奶油,黑眸靜靜地染上了一抹別樣。
“沒擦乾淨。”聲音慵懶,語調有些搖擺。
謝末桃聞聲,雙脣微微張開,放下手中的筷子,勉強夠到桌邊的紙盒,正要抽出一張紙巾。
突然,謝予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溫潤熾熱的薄脣堵上她的雙脣,蠕動,咬磨,輕輕撬開齒關,像綿綿的糖果。
本想抽紙巾的手,靜止在紙盒上方,驟然握緊,指尖刺痛掌心,她感覺身體一下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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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閉上眼睛。
良久,雙脣一涼,長長的睫毛揚起,看見謝予臉不紅心不跳地拿起兩個盤子摞在一起,好似剛剛強吻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勾脣。
“好了。”
謝末桃咬着溼潤的下脣,意識到他這話的意思,像一只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想要惡狠狠地看他,卻因爲剛剛被吻得意亂情迷,這會眼睛裏跟喝醉了似的,這麼看人更顯得軟嫩。
謝予端着盤子站起來,用餘光瞥到她的小動作,眼底一抹異樣。
只吻一下反應就這麼大,看來是他晚上工作沒做好。
夜間運動之後,謝末桃汗淋淋地趴在謝予的身上。
他已經好幾天沒這樣了,今天是怎麼了,翻來覆去,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謝予,我們把這個公寓買下來吧,姆媽今天給了我一張卡。”
“好。”
謝予慵懶的開口,溫熱的目光注視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你叫我什麼?”
“謝……”最後一字謝末桃硬生生地嚥下去了,上次就是因爲喊了他的名字,被折騰到天亮,第二天起牀雙腳一沾地,直接摔在了地毯上。
在牀上必須喊老公。
“老公。”謝末桃兩只小手從他手臂上慢慢移開,身體往上蠕動,想要從他寬厚的胸膛裏悄悄溜出來。
謝予眼眸一沉,眼底異樣更加濃烈,故意動了一下,大手撫上女人的腰間,翻身,重新將她壓在身下。
謝末桃神經瞬間繃緊,掙脫不出。
“你!我都喊了。”
似乎在埋怨謝予不守承諾。
“我可沒有許諾什麼。”
謝予嘴角一抹邪笑,低頭,去咬住她的耳朵,璦昧私語。
上午,律所。
謝予矜貴慵懶半倚半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輕點,另一只手輕放在腿上。
喬夜一身正裝站在辦公桌前,表情嚴肅,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聽謝予安排寧城的事情,時不時點頭。
“另外,把公寓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謝末桃。”
喬夜上一秒還在認真聽謝予說公司的事情,下一秒聽到這一句話,還以爲幻聽了。
自家老闆這兩句話轉折得也太有水平了,出其不意。
“改名字?”他想再確定一下。
“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謝予目光冷冽,渾身散發着凌厲的氣場。
“不用,不用。”喬夜趕緊拿起手裏的文件,頭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老闆,我聽懂了,馬上就去。”
他哪敢讓謝予說第二遍,謝予打算說,他也不敢聽啊,聽完年終獎沒了。
喬夜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沒有快步走開,只是站在門口。
他之前就覺得自家老闆跟那個叫謝末桃的女人只是玩玩而已,現在更堅信了這個想法,一套小公寓就打發的女人能上什麼心,還以爲老闆會帶她回寧城。
沉沉嘆了一口氣,豪門是非多啊,哪個大老闆外面不是養着好幾個女人,自家大老闆只有這一個算好的了。
這幾個月過的,提心吊膽,對金城的人瞞着老闆的身份,對寧城的人瞞着老闆的蹤跡,做噩夢都是夢到蔣念心找到他逼問自家老闆的去向。
紙包不住火,萬一讓蔣念心知道老闆在金城還結婚了,指不定鬧出多大的事,他還是提起十萬分精神,把心放在喉嚨裏守着祕密吧。
辦公室內。
喬夜剛走,謝予的電話就響了。
“謝予,你中午回來喫飯嗎?”謝末桃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快到飯點了,她實在不會做飯,只會煎蛋煮面條,謝予要是不回來,她打算做碗面湊合吃了。
“回去。”謝予聽到她這樣問,黑眸依舊如寒潭般,隱約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從沒有人問過他回不回家喫飯。
一霎那,他覺得這樣也不錯,如果是一輩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