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你哭得樣子很醜

發佈時間: 2024-08-11 16:5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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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你哭得樣子很醜


喬寶兒不見了?

她離開喬家之後,沒有回酒店,突然不知所蹤了。

“喬寶兒她到底在搞什麽,打手機又不接,她是不是存心讓人找。”陸祈南也在幫忙找人,忍不住抱怨。

君之牧看着天邊緩緩地西下的太陽,冷峻的臉龐隐忍着情緒,有些煩躁。

“之牧,”裴昊然開車急急地停在酒店門前,探頭朝他喊了一聲,“找到了,她在墓園……”

墓園?

當君之牧他們趕到墓園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西側墓區蹲在石碑前的女人,正是喬寶兒。

君之牧臉色複雜,腳步有些沉朝她走近。

“喬寶兒!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站在她身邊,帶着怒意冷厲教訓,“你是故意讓别人擔心,想讓所有人慌亂地找你,滿足你虛榮心嗎!喬寶兒,下次别跟我玩失蹤的遊戲,如果孩子出了意外,你負責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你們來說就是生孩子的工具!”她突然揚起頭,一臉憤恨,激動地大喊。

君之牧對視上她通紅的眼眶,眉宇微蹙。

目光朝她面前的墓碑看了一眼,刻着顧如晴這個名字,是她母親的墳墓。

西邊的太陽開始下山了,天色開始變得昏暗,他們兩人沉默對視着,誰也沒有說話。

在這片陰森的墓園裏,顯得有些詭異……

許外,君之牧才冷冷地說了兩個字,“回去。”這聲音聽起來較之前的平靜許多。

喬寶兒沒有應他,依舊半蹲在墓碑前,不肯走。

君之牧低眸,看着她瘦弱的身闆,莫名有些煩,喝斥一聲,“喬寶兒,你到底怎麽回事,别給我撒嬌鬧小脾氣,我對女人沒有耐心!”

“跟我回去!”他再次重複一句。

“我不用你管。”

她低着頭,目光緊緊地盯着墓碑上她母親的黑白照片,眼眶裏隐忍着淚。

君之牧氣結,“你母親已經去逝6年了,你别告訴我,你今天回了一趟喬家就矯情了,我沒那麽多時間盯着你,立即跟我回去!”

他對女人确實沒有太多耐心,彎下腰,直接就拽着她起身。

可是喬寶兒今天不知道在執拗什麽,她通紅的眼眶,雙手抱着母親的墓碑,緊緊地抱着。

“我不!我不要!你想别強迫我,你們都别想強迫我——”

君之牧見她這模樣,氣得怒斥,“喬寶兒,你是C市首富喬家千金,喬文宇的獨女,你母親是曾經的軍政大家族顧家大小姐,就算最後你母親病逝,喬文宇給你娶了後媽……你的人生也比很多人都幸福,别在這裏感懷悲憫,你沒有資格,起來!”

“君之牧,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憑什麽嘲笑我!”

喬寶兒聽他說這些話,受了強烈刺激,激動地朝他大吼。

她眼眶通紅,回憶起曾經的喬家,雙手緊攥成拳。

……那份積壓在她内心深處的傷痛,痛得撕心裂肺。

喬寶兒憤怒地對着他大喊,眼角閃爍着淚光,“我母親顧如晴,她是自殺死的!”

回憶起去逝的母親,喬寶兒眼淚忍不住掉落。

“葉薇和葉茜兩姐妹原本是山區裏的貧困學生,我母親好心給她們助學資金,供她們到市裏上大學。最後呢,葉薇那踐人,她爬上我爸的牀,她懷了我爸的兒子……”

喬寶兒哽咽的聲音,揚起頭直視着君之牧,大聲發洩似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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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葉薇那狐狸精只是比我大三歲!我爸那年就是帶着20歲懷孕的葉薇回家,他說想要一個兒子,他說要跟我媽離婚!”

“憑什麽!他憑什麽呀!當年他只是個窮小子,得到我外公顧将軍賞識和栽培,他才有今天的成就,我恨他,我恨他——”

她自小特别敬重的父親,居然說出這樣忘恩負義的話,從那天開始,她就恨上自己父親。

而且後來……

“那天晚上我跟葉薇吵了起來,我媽怕我吃虧就上前幫我,結果不小心推了葉薇一把,葉薇摔下去流産了,我爸就因爲葉薇流産的事,居然把我媽送進監獄裏。最後……”

“最後,死了!”

“……我媽她死了,她在監獄裏自殺死了——”

喬寶兒控制不住眼淚,她自從離開喬家之後一直都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堅強。

她跟阿姨顧如煙相依爲命一起搬到了A市,過着節儉的日子,生怕阿姨擔心自己,她什麽事都一個人忍着。

這些年在易家和喬家受了委屈也不敢說出來,可是今天她不想再忍了。

她抱着這冰冷的墓碑,眼淚滑過墓碑,一滴滴打落。

君之牧定定地看着她,那冷峻沉穩的臉龐,閃過一絲無措。

她哭了。

關于喬家,關于母親自殺,她一直很害怕,她不敢去回憶,她甚至覺得是自己害死了母親。

喬文宇因爲她母親在監獄裏自殺,沒有再追究葉薇流産的事,可是他卻依舊堅持着要娶葉薇進門。

喬寶兒恨他,恨這個狼心狗肺的父親,她母親屍骨未寒,他居然要娶葉薇這個踐女人。

她徹底恨上了喬家,高三轉學,同阿姨一起離開了。

可是爲什麽呢。

“爲什麽偏偏易司宸也要這樣對我,他劈腿了,他跟葉茜搞在一起,爲什麽又是這姓葉的兩姐妹,她們像厲鬼一樣,一直在逼我,不讓我好過……”

喬寶兒哽咽的聲音,臉頰淚水一片濕潤。

那些淚水滑過臉頰,她淚眼模糊,無助迷茫看着天花闆。

“爲什麽啊……”

“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激動的情緒,轉眸對視着眼前的君之牧,憤怒不甘。

“我只是想要一個溫馨的家,爲什麽就這麽難啊!我一直都很努力,無論做什麽事,我都會全力以赴,可是上天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絕望呐喊,轉成了無助低泣,“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呀,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君之牧整個人沉默着,他的眼瞳卻倒映着她這張倔強,淚水漣漣的臉蛋。

喬寶兒漸漸地停止的哭泣,她側過頭,不再與他對視。

她瘦弱的身子,蜷縮了起來,孤單無助的背影,只能一個人在舔舐傷痛。她不願意與别人談起自己的私事,那些事太過于沉痛。

可是今天回喬家,看見喬文宇,看見那姓葉的兩姐妹,她真的好恨,好恨!

這片蒼涼的墓園,太陽的餘晖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君之牧看向她瘦弱的後背,右手微微收緊。

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從來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尤其是女人。

“别哭。”

最後,他才别扭地擠出兩個字,語氣冷冷清清,聽着完全不像在安慰人。

“不關你的事!”喬寶兒緊抿唇,卻覺得他在嘲笑自己。

她擦拭眼角的淚,哽咽着,僞裝的堅強要把自己孤立起來。

“你哭得樣子很醜。”君之牧想了很久,才别扭地吐出一句。

喬寶兒聽他這樣說,立即揚起頭,怒瞪着他。

“回去,你想在這墓園裏過夜是嗎!”君之牧沒理會她的怒視,倒是清冷地催促一句。

喬寶兒也知道已經天黑了,她低着頭,神情有些猶豫。

君之牧原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轉身就要離開。

“喬寶兒你鬧夠了沒有,你不回去是嗎,那你今晚一個人就在這裏過夜!”

“我腿麻!”聽他這麽兇自己,她立即氣地大吼一聲。

說完,喬寶兒又尴尬了起來,蹲太久了……

君之牧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朝她微紅的側臉看去,一時間又氣又想笑。

“喂,你,你要做什麽!”

她突然一驚,見這男人蹲下身子就捋起自己的褲子。

“喬寶兒,現在開始,你最好别說話!”

他掀起她的褲管,看見她前些天扭傷的腳踝又紅腫了起來,頓時臉色黑了下去。

這死女人真的很麻煩。

她被他抱着出了墓園,喬寶兒窩在他懷裏也沒有反抗,雖然還是很不習慣,不過,她心口有些奇怪情緒,覺得君之牧不會傷害自己。

“喬寶兒你又要之牧抱着你,咦,你眼睛幹嘛這麽紅?”陸祈南見他們過來了,嘴踐調侃一句。

喬寶兒被他們灼灼地盯着,臉都紅了,立即翻了一下身,将臉蛋埋在君之牧胸膛,好尴尬。

“開車。”

君之牧抱着她坐入車内,淡淡地開口吩咐一句。

陸祈南見君之牧這架勢也不敢再調侃她了,車子平穩朝酒店駛去,一路上陸祈南熱情地問着今晚吃什麽。

君之牧沒有理會他們,低眸瞥見喬寶兒臉頰微紅的模樣,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原來這女人也會害羞。

晚上喬寶兒只準吃那沒有味道的營養餐,可能今天情緒起伏比較大,沖了澡,躺牀上很快就睡着了。

君之牧找醫生給她看了腳踝的傷,并不嚴重,不過也不準她亂跑,她兩天都窩在酒店套房裏,至于喬家,他們倆都沒有再提起。

“喬寶兒,你就使勁地禍害我吧。”一大早,陸祈南就憤憤不平地低咒。

“我腳傷好了,不用你陪,我可以自己去。”

喬寶兒看着手機裏的一條信息,是她高中母校百年慶,正就在這附近,她想過去看看。

陸祈南臉黑了,君之牧很忙,就把喬寶兒這妖女扔給自己,可是萬一磕了傷了他肯定是倒黴的那個。

“明天我們就回A市,你别折騰了。”陸祈南一口回拒。

“我想去!”

她有些堅持,C市對于她來說沒有什麽值得懷念地方,除了那所學校。

“去哪裏?”正好君之牧從走廊另一則過來。

陸祈南立即把喬寶兒這麻煩精扔給他,“你老婆說要去C市第一高中,之牧,我記得6年前,你回國在那所高中待過一段時間,正好,要麽你們一起去……”

“你在我學校待過一段時間?”

喬寶兒很好奇,君之牧那麽出衆的外貌,她怎麽對他沒印象。

君之牧眼瞳一暗,表情壓抑複雜情緒。

陸祈南倏地大驚,立即閉嘴,這才想起了君之牧的禁忌,那年的事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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