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沉默片刻,懷疑自己聽錯了。
慫包剛剛說什麼?
謝予音沒再重複,環視四周,拔出個路過侍衛的刀,咣地砍向門口!
咚!
聲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誒,殿下還沒轉好呢,你別添亂——”
話沒說完,又被刀子似的目光逼退!
“添亂?”迎着刺刀,謝予音眼神寒光熠熠,“救了三年都沒用,多這一晚你就能治好了?合着我該早點來。”
“你——”太醫沒聲了。
謝予音冷哼一聲,對準縫隙,對着門一劈!
門發出砰地巨響,少女面不改色,又劈第二刀。
聯想到皇帝的行徑,閉着眼睛都知道太醫不會認真治。
換她進門搶人,還有一線生機。
這刀下去,門裂開了道道縫隙。太醫終於看不下去了:“您別胡鬧,明天謝神醫還要來探望,你先……”
“嗯?”
謝予音轉身,雪亮刀光劃過,拂起男人爲數不多的頭髮!
太醫嘴脣動了動,縮了。
“我是王妃,她算個球?”謝予音冷聲開口,“以後外人進門,還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太醫:“……”
“我奉旨沖喜,你還想留在這麼?”她咬重了“奉旨”二字。
太醫額上流下大汗,竟不敢直視這位廢物小姐。
怎麼回事,不說她平時比丫鬟都低踐麼?
不過……反正宸王沒救,毒也下完了,明天就能收到風絃歌死訊。
這王妃死纏爛打,還能把罪責推到她頭上。
小美言情 www.mei8888.com/
思及此,太醫行了個禮:“微臣這就告辭,不打擾殿下王妃……圓房了。”
“不過,是王妃您耽誤臣救治的,殿下出了意外,賴不到微臣頭上。”
砰!謝予音以摔門聲作爲回答,直接拍上他的臉。
太醫眼角抽了抽,擦着冷汗離開,銀針都忘了拿。
至此,只剩下如同死人的風絃歌。
喜字亂飛,寥落悽清。
謝予音走向男子,咣咣兩聲,扔下剛擄來的鞭子砍刀。
剛纔被別人擋着看不清,現在,風絃歌的樣貌盡入眼簾。
兩個字,好看!
男子十七八歲,一身潔淨的月白中衣,眉目清雋,睫如鴉羽,狹眸微微上挑,薄脣毫無血色。
因爲長期臥病,他面色白若冠玉,不似病患,更像墮入凡塵的仙人,如詩似畫。
如果病癒,相貌一定更驚豔!
給俊秀的小白臉治病有點難得,謝予音雙眼泛光,拾起銀針,朝男子穴位狠狠一紮!
風絃歌墨眉緊蹙,噗地噴出口血。她忙偏頭,避免被噴一臉。
回頭再看針尖,見一端泛着淡淡黑色。
果然有毒。那羣太醫夠“盡心”的。
謝予音微勾脣角。還好來的是她,否則風絃歌就成一縷冤魂了。
她邊施針,邊附到風絃歌耳邊小聲道:“你能聽見吧?我和剛纔那羣人不一樣,會好好對你的!”
氣息貼近,男子緊閉雙眼,雙睫都沒動一下。
謝予音沒理他,施完針後又去熬藥。湯藥配合獨門針法,不說立刻病癒,但能留住一條命!
她端起碗,輕輕吹了兩下,餵給風絃歌。結果男子緊咬牙關,藥一口都沒進去。
又餵了兩次,藥汁無一例外地流出。
他在抗拒這碗藥!
難道,他知道以前的太醫不懷好意?
謝予音眸光戲謔,不算很笨嘛。
思及此,她也不糾纏了,啪地擱下藥碗。
附到風絃歌耳畔,女子輕聲細語:
“殿下你再不配合,我就只能強行餵你了,也就是用嘴。”
“解釋一下,就是用舌尖把藥順進去,親個幾十下,難捨難分的那種。”
“一刻鐘時間,自己喝藥還是我親着喂,你看着辦吧。”
男子的脣形線條很好看,親幾口,虧的不是她。
想起宸王智力僅有十歲,謝予音又糊弄了句:“親人還會有孩子,你想看我們母子飄零嗎?”
風絃歌沉默以對,她哪管男子聽沒聽見,挽起袖子,再次往他口中喂藥。
男子薄脣微動,這次,藥汁一滴不落,進了喉嚨裏。
而本人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謝予音:“……”
她忍住沒把人從牀上掀起來,一忙,就忙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