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妃,您看殿下的眼神像野獸

發佈時間: 2024-12-04 11:4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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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絃歌下了馬車。

月明星稀,雲消霧散。他目光靜默,離開王府,一步步走到暗巷中。

以前,想來刺殺他的人,必須經過這條暗巷。

耳畔,風聲簌簌。風絃歌用眼尾捎了眼暗處,指尖摩挲着銳物。

一枚暗鏢,疾射而出!

“啊!!!”

黑夜中,爆出慘叫,一個黑衣人掉了下來,雙眼變成兩個血洞!

風絃歌捂了下耳朵……等等,他現在沒傻,幹嘛要捂呢?

他又放下了。

男子面色平淡,看向四面圍來的人。

“你們也想殺她?”

風絃歌修長指尖拈着刀片,聲音冰寒:“皇帝,安家人,還是太傅府,嗯?”

暗衛心口陣陣緊縮,雙目圓睜。

那是風絃歌嗎?傻了三年的宸王?

沒等其他人回神,又是幾聲慘叫!

刀片冷光劃過。月光下,藍衣男子面無表情,眼底卻染上點點殺意。

疏離冷冽,高不可攀,如同從地獄中來。

一刻鐘後。

孤光前來時,周圍一片死寂。血腥漫天。

十多個刺客死不瞑目,死狀悽慘,月光傾瀉下,風絃歌靜靜站在血泊中,身上沒有血跡。

孤光腳步停滯,脊背微微一涼。

“教……殿下,屬下查清楚了,這些是安家朝逍遙門請的刺客,花大價錢就能殺人。”

“本王知道。”風絃歌聲線發冷,拾起那人身上的令牌,扔掉。

“滅了吧。”

怕孤光把他當傻子,風絃歌補了句:“是安家,不是刺客。”

“是。”孤光頓了頓,“那背後的門派?”

風絃歌默了一瞬,咬住下脣。

滿地血腥入目,旋即,陣陣鈍痛上涌,風絃歌握緊拳,用刀在穴道上劃了幾道,努力讓神智清明。

“也滅了吧。別讓音……她再看見。”

*

翌日清早,天朗氣清。

絃音苑,月照清脆的聲音響起,驟然傳入耳膜。

“王妃,您知道嗎,大喜事,安家和逍遙門被滅啦!”

“安家家主死無全屍,安然舌頭被割了。其他男丁被打了一百鞭。”

“逍遙門也沒了,全教人一個人都沒剩,奴婢就記得是個作惡多端的門派,是招惹了什麼暗霄門……”

她雙眼放光,最後扔了句:“王妃,奴婢好怕怕啊!”

謝予音:“……”

自己是不是把她帶壞了?

那個看見銀針就害怕,瑟瑟發抖的月照呢?

月照越說越興奮,一雙小鹿眼放起光:“王妃您說,是不是有人見他們太缺德,顯靈降下懲罰了?”

“這倒不是。”謝予音撐着下巴,淡然道,“應該是安家找門派做委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江湖上經常有這種事。那門派被端,純屬倒黴,弱肉強食。”和正義沒什麼關係。

她指尖叩着藥碗:“不過,那麼大的門派一夕間就被滅……”

能在一夜間、無聲無息做到的,水平得和七星閣不相上下吧。

收服安家,她還想使點彎彎繞繞的小手段,現在看,不需要了。直接威逼恐嚇就行。暗霄門不差這點銀子。

月照似懂非懂,真心誇讚道:“王妃,您真瞭解啊,像個土匪頭子。”

“……”謝予音搖搖頭,算了,和她說也不懂,“行了,藥拿來了麼?”

“拿來啦。”

月照端來碗藥,謝予音接過,看向榻上的男子。

一襲白衣的風絃歌閉着眼,現在,還在美人榻上躺着。

這笨蛋可能是着涼,出去了一晚上,殘餘的那點毒素復發了。

面色蒼白,我見猶憐,像個美人。

月照由衷地感慨:“王妃,要不您就把想做的事做了吧,剛您看他的眼神像個野……”

“三、二。”

倒數聲響起,謝予音玩起銀針,月照麻溜地滾了。

室內只剩兩人。謝予音試了口藥,勺子剛對上,風絃歌就睜開了眼。

眼前,沒有血,也沒有死人。

還有個小姑娘……

音音!

完了。風絃歌瞳孔一縮,本能去摸袖上的血跡!

沒有溼潤,一片潔白。

謝予音歪着頭,不解地看着他。風絃歌俊臉一怔,抿了抿脣:

“音音,我昨天……”

“昨天你暈倒在門口,孤光送來的。”謝予音斜睨他一眼,瘋狂攪着湯碗中的藥,“嚇壞我了,還以爲你被狗皇帝刺殺。”

風絃歌瞭然。是孤光給他換了衣裳,再扔到家門口的……

下一刻,有點失落。

不是王妃給他換的呀。

瞬息間,風絃歌心頭掠過好幾種情緒,但鳳眼始終睜着,眨都不眨地看着她。像要把她刻在腦子裏。

這次清醒,能持續多久?

謝予音瞥了他眼,聲音柔和了些:“害怕了?別怕,這是你體內最後一點毒發作,清完就沒事了。”

“這種毒清掉時,可能會對腦子有點影響,大約一兩天。很快就結束。”

談及病情時,她不能口是心非。

謝予音攪着藥,藥汁差點濺飛,臉上寫滿不在意:“你有沒有不舒服?千萬和我說。”

“我……”風絃歌想說他今天正常了,但眸光一虛,悄悄埋回被子裏。

前幾天,音音在長公主府裏說,他的腦疾一正常,她就會多去七星閣了……

七星閣的人,幾個月都不會回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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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纔在一起一個月……

風絃歌臉紅心跳,周身發熱:“沒有。”這是他第一次對謝予音撒謊。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謝予音,眼底盡是歉然。

音音一發現,他就道歉……

“好,記得告訴我。”

謝予音呼了口氣,沒有懷疑。風絃歌喉結一動,腦海中思緒翻涌。

她盛出勺湯藥,伸向少年嘴邊,一點點喂完了。但喂完,謝予音又自我搖頭。

不夠,效果不夠,得用別的方法。

“能站起來嗎?”

風絃歌眨眼,嗯嗯兩聲,謝予音點頭伸手,柔軟的手直接攙到少年腋下。

風絃歌:“!!”

可能是被嚇的,她手很涼,隔着溫熱衣料,風絃歌身體一僵,像個娃娃一樣任人擺弄。

好在,這點異樣,謝予音沒注意。

她手指向前,開始解少年衣帶。風絃歌呼吸一緊:“音音,怎麼了?”

“脫衣裳,準備藥浴吧。這樣清毒素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