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堆滿了典籍,書卷。
自從回家,風絃歌最常做的就是這個。
謝予音睨他一眼:“風大俠,醒了多久?”
“一直沒睡。”風絃歌嗯了一聲,小聲答,“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想了想,用被子包住兩個人。
順便,把謝予音整個圈進自己懷裏。
“音音,別生氣。”
謝予音沒立刻回答:“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嗯……”風絃歌點點頭,認真看着她,“你身上,有種冰冷嗜血的味道。我能聞得到。”
“……不愧是嗜血盟盟主,幽冥教傳人,這都能看出來。”
不顧他泛起紅暈的臉,謝予音挑眉:“剛纔,我去了地牢一趟,去找那個白眼狼。”
風絃歌一怔:“是那個藍清顏嗎?”
一提起她,音音好像就很煩躁,經常一筆帶過。
謝予音嗯了一聲,坐到他身旁。
“小絃歌,我以前沒怎麼和你提過。”
“不是瞞着你,是不願意提。”
她掌心撐着下巴,把幾年前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藍清顏,是我三年前救的小姑娘,她父母是農民——至少表面是這樣。”
“當時,她母親得了天花,沒錢治病。做工的又不收小姑娘。藍清顏實在沒辦法,只能賣身求藥。”
其實是個挺俗氣的故事。換個性別,就是話本子裏的情節了。
風絃歌安靜地聽着。
謝予音嗤笑一聲,陷入回憶:“她當時夠天真的。差點被人騙了身子,還傻乎乎地謝人家。”連原主謝予音,都幹不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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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騎馬路過,順便救下了她。還給她父母送了藥,讓他們在閣中休養。”
現在看來,那未必是她親父母。
“她說想學醫術、想救爹孃,我全部同意。”
謝予音不僅讓她留在七星閣,還精心栽培,像培養堂主一樣培養她。
藍清顏也爭氣,才學了三年,醫術就突飛猛進。
雖然資歷尚淺,但成爲香主、再當堂主是遲早的事情。
謝予音側眸:“在一衆教衆裏,我其實蠻喜歡她。因爲閣裏和我同齡的女子太少了,那些公主郡主,我又和她們合不來。”
“除了母親,她是和我關係最好的同性朋友。要不是親眼見她勾結敵軍,我不會相信。”
藍清顏不止一次說過,想成爲閣主那樣的人。
奉承話謝予音聽得夠多了,也沒太在意。
謝予音自嘲一笑。
“就當我一腔真心餵了狗。”
“救命之恩,外加三年情誼,還是比不上北華的榮華富貴。我就不該救她。”
不管她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倒戈,結果都一樣。
房間裏一陣安靜。
風絃歌凝視着少女,突然擡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音音……”
柔軟觸感傳來,謝予音猛然擡頭:“你做什麼?”
“不難過了。”
風絃歌注視着她,眸底一片澄淨:“音音,你可以說自己看走了眼,也可以怪她心術不正。”
“唯獨不用自責,說自己不該救她。”
少年邊說,邊挑起她的頭髮。
“音音。雖然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但你是出於好心才救了她,這種善意,不該因爲惡人放棄。”
“人笨和人壞是兩回事。大不了,下次聰明些就好。不要因噎廢食。”
他聲音和煦,同時,把頭髮悄咪咪打了個結。
謝予音心頭蕩起漣漪,連小絃歌說她笨,都顧不上了。
兩縷髮絲纏在一起,得用點力按着,纔不會散開。
“再說。”風絃歌低聲道,“你不也救了我麼?”
他的長姐,南陵百姓,連原本的“謝予音”,都受過七星閣的恩惠。
“音音,背叛你的人全都該死。我不會放過他們。”
謝予音緘默着,注視着他溫柔的臉。
她面無表情,脣瓣狠狠貼了下那張臉。
頭髮上的結散開,風絃歌兇巴巴的表情一頓:“散了……”
謝予音一笑:“沒關係,待會再繫上。”
“不過,我確實被你哄好了。她背叛我是她混賬,不關別人的事。”
風絃歌輕輕一笑,柔和的氣息灑在她耳畔:“勸人勸己吧。”
他這樣說,也是想開解音音。
“你自己不也說過,要有正義感嗎?”
是嗎,她說過這種話?
謝予音啞然,碰了下少年的髮絲。
“算了,都過去了。”
“誰也比不上你。”
她輕輕撫摸他的脊背。
漸漸地,那只手順着光滑的後背,一路向下。
最終,停留在尾骨附近。
風絃歌一怔,身體微微緊繃:“音音,你……”
“別怕。”謝予音嘴上溫柔,手上卻毫不留情,“還難受嗎?用不用上藥?”
旋即,那只手探進褻衣。
輕輕揉起少年微翹的臀部。按一下,都能感受到那裏的瑰麗風光。
指尖停留在周圍,似進似不進,勾得人心癢。
風絃歌:(?><?)!
謝予音安撫了一會,就拿開指尖。
“睡吧,好好歇一晚。”
“明天,咱們試試會響的。”
說罷,不等風絃歌開口,謝予音就悄悄俯身,將他花瓣一般的舌尖,含到口中。
真甜。
小絃歌恢復後,越來越香甜多汁了。
清香逼近,謝予音伸手蓋住少年的雙眼。風絃歌的胳膊軟軟下滑,自覺地迴應她。
……
兩人又嚐了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