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音二人休整了一晚上,就辭別居民,朝雪山方向行進。
天氣太冷,馬是走不下去了。謝予音把馬匹留在客棧,徒步進了雪山。
臨走前,她還問:“小絃歌,雪山裏面更冷。你要不要留在這裏?”
“還好。”風絃歌搖頭,“音音,多一個人找藥更快。”
他的內力還可以,總比那些教衆強多了。
謝予音也沒倔,給他裹了層衣服:“隨你,但你一定要跟着我。別跟丟了。”
下一刻,她把地圖塞給風絃歌:“拿好!”
“……嗯嗯。”
除了風絃歌,謝予音還帶了個身手好的教衆。
三人簡單收拾一下,就出發了。
……
三人走進雪山,轉眼間,又過了一天。
衆人走到山腰時,周圍氣溫驟降,厚衣裳都抵擋不住凜冽的寒風。
她邊給風絃歌傳內力,一邊留意四周,尋找靈藥的蹤跡。
壞消息是,除了幾棵松樹,連藥的影子都沒找到。
好消息是,也沒出現什麼女鬼……
天色漸漸黑了,謝予音看了眼周圍,取出包袱:“走大半天了,先休息下吧。”
她動用內力把包袱捂熱。順便拿出藥罐,倒出幾顆藥。
塞給風絃歌。
“來,這是避寒藥,吃了。”
風絃歌呆滯了下,看着那顆圓圓的藥丸:“音音,原來這是喫的藥丸麼?”
那他前幾天……
“不是——等等,你以爲是那種喝的苦藥?”
“……嗯。”
謝予音嘖了一聲,牽起那雙凍僵的手。
“可惜,這麼好看的一雙手,就這樣凍成蘿蔔了。看着還蠻食欲,放點配料如何?”
“……”
風絃歌縮回手指,悶悶地喫掉藥丸。
他不言不語側過頭,自己走。避寒藥很快起效,沒多久,他四肢漸漸回暖,也沒之前凍僵的感覺了。
還能給小姑娘暖手。風絃歌不太愉快,自己生自己的氣。
未來的兩時辰,兩人都沒說話。
謝予音也沒應聲。不說話也好,一來保存體力,二來照顧身後的第三者教衆;三來,聲音太大容易雪崩。
三人休息了一會。天剛擦亮,就立刻動身找藥。
第二天起,雪山的天氣愈發惡劣。
衆人收穫了一嘴的西北風,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找到。
不知是誰問了句:“閣主,雪翎果一般都在哪裏?長什麼樣子?”
“這種靈物,一般都長在險峻的地方,不然早就被摘走了。至於樣子,有點像……”
謝予音話音未落,身旁的風絃歌就碰了碰她:
“音音,這裏有東西。”
謝予音精神一振:“哪裏?”
風絃歌沒說話,足尖輕點,用輕功飄落到某處斷崖,直接把植物摘了下來。
緊接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這個是嗎?”
態度很誠懇。只是……
謝予音看了一眼,搖頭:“這是雪參,不是咱們要找的,收起來吧。”
長得倒是挺像的,但和書裏的靈藥不一樣。
“哦。”風絃歌有點失望,餘光一瞥,又瞥見斷崖上的某個植物,“音音,那個是麼?”
謝予音淺笑了下,把藥塞回他懷裏,乾脆自己去找。
她身形一閃,轉瞬消失在原地。一刻鐘後,帶着一堆草藥上來。
風絃歌怔了怔:“你這是……”
“我剛纔看了,斷壁那裏有不少藥。”謝予音穩住呼吸,“我拿了些長得像的,慢慢找。”
“嗯,好!”
這裏的東西很多,不到半時辰,大家又找到了三四種藥。
個個都是有價無市,平常只能在圖鑑裏看見。
要是雲斷煙看見,早就高興得飛起來了。
謝予音也有點高興……但不多。
因爲,還是沒找到。
不是每處都有靈藥的,這種地方,整個北地也就三四處,他們這幾天也未必能再遇見。
兩時辰後,藥都找完了,還是沒找到雪翎果。謝予音有些煩躁:“走吧。這裏沒有。”
“好。”
……
一眨眼,衆人又走了三四天。
四周越來越冷,再厲害的人不是神仙,漸漸體力不支。
謝予音嘴上不說,但臉色煞白,休息得越來越頻繁。隨着地勢增高,她頭暈的症狀越來越明顯。只有吃了藥,才能好受一點。
風絃歌問:“音音,沒事麼?”
“還好。”謝予音淡淡道,“要是我不舒服了,你們怎麼辦?”
“……嗯。”
三天過去,大家找到了不少靈藥,就是沒看見書上的雪翎果。
謝予音心煩意亂,莫名想到了某句話,找到一件東西的最好辦法,就是去找另一樣東西……
真煩。
晝夜幾次更替,她越來越焦躁,今天凌晨,別人都在歇息時,只有謝予音睜着雙眼,一言不發。
他們來北地,已經五六天了。
再往前走,可能真的會迷路。
萬一靈藥真的只是傳說,實際上根本不存在……
謝予音盯着漆黑的天際。
其實,她也不能完全保證靈藥有用,但邪術、喂蠱蟲都不能救父親,她只能孤注一擲。
已經過了大半個月,萬一再耽誤下去……
謝予音眼神發冷,強迫自己不去亂想。
“……音音。”
胡思亂想間,肩膀突然被碰了一下。謝予音擡頭:“怎麼?”
風絃歌坐在她身側。
少年斂眸,猶豫了瞬間,順了順她的頭髮。
“一定有靈藥的。我會一直陪你找。”
風絃歌凝視着他,柔聲道:“已經找到很多了,咱們再走走,說不定就在下一座山。”
“你現在找到的藥,可能是別人沒找到的呢。”
謝予音:“……”
天地間一片安靜,女子安靜了一會,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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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咱們走吧。”
找東西要心無旁騖,少想那些有的沒的。
風絃歌笑了笑,拉起她的手。
謝予音稍作休整,天亮後,走向不遠處的雪山。
又過了半天,衆人除了收穫一些名貴藥材外,還是一無所獲。身旁的教衆欲言又止:“閣主……”
“等等再找。”謝予音緩了下體力,“咱們快走到頭了,實在不行,就去別的地方。”
人都到這裏了,她不會認輸。
“是。”
沒人再說話。四周異常安靜,風絃歌一言不發,心情越來越沉重。
謝予音但理智尚存,她沒什麼表情,時刻觀察四周。
這裏杳無人跡,積雪堆得非常厚。
謝予音擡頭,覺得這裏一片安靜,但有哪裏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