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
謝予音環視四周,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開始找藥。
不過,她很快縮回了手。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小絃歌,他們吃了邪門的東西,身體已經不正常了。”
“我下毒是不是沒用?”
風絃歌輕輕蹙眉:“有可能!”
“那個誰誰說過,吃藥的人會功力暴漲,他們可能感覺不到疼。”
謝予音斂眸思考,雙眉緊鎖。
嘖。真麻煩。
她眸光閃了閃,眼神在阿風、藍玉珠身上轉了圈。
沒多久,嘴角竟然浮現出瞭然的笑意。
“沒事,那也好辦。”
“毒既然對他們沒用,那我乾脆給正常人——也就是沒吃藥的人下毒,比如那個小替身……”
“你也看到了,他們大部分是地位高的將領,經常哄騙、逼迫士兵吃藥。這種人的套路我瞭解,爲了吹噓藥效,很可能騙百姓自己已經喫過藥了……我正好假戲真做……”
風絃歌若有所思:“對,可以說他們反噬發作。事情一成,他們想澄清也難!”
他們兩個是隱瞞身份來北地的,做事還算方便。
“嗯。”謝予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這事不能輕率,我再想想。”
二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了起來。
謝予音邊想,邊彌補計劃的漏洞。
比如怎樣下毒最隱蔽、怎樣撇清東昭的嫌疑……
他們相談甚歡,好像忘了旁邊還有人。
死人才有這待遇。
“閉嘴!”藍玉珠嗓音嘶啞,“你們給我閉嘴!”
她眼裏流出血淚,加上那顆瞎了的左眼,顯得整張臉更加猙獰。
“兩個無恥之徒!”狼心狗肺,道德敗壞!
不能讓踐人誣陷成功,父母會殺了她的……不行!
謝予音連眼角都沒給她:“聒噪。”
一根銀針飛去,藍衣女子臉頰一抽,不說話了。
眼睛撕心裂肺地疼,但她被謝予音點了穴,暈都沒法暈。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
謝予音拿起藥瓶,盯着旁邊的小替身——也就是阿風。
對着刀子一樣的目光,白衣男子全身戰慄,臉色如紙。
“不,我不是……”
“我、我不是存心的,這都是公主逼我……”
“住口。”謝予音冷冷道,“我看你很願意當狗,叫得很歡。”
一想起藍玉珠把他當成小絃歌,喊着風絃歌的名字輾轉交歡,她就……
不行,不能細想。
這替身,同時噁心了三個人!
謝予音不敢再想:“現在開始,喂藥。”
阿風不僅當了替身,也抓過不少百姓,給藍玉珠出了不少餿主意。
給他下藥,謝予音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藥汁一點點進入喉嚨,阿風拼命掙扎,額頭滲出了點點冷汗。
“唔,唔!”
放開他,放開他!
謝予音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低聲問:“疼嗎?”
不等他說話,謝予音又利落地擡手,抓緊他的脖子。
她微微眯眼,眸底劃過一抹寒色。
“那些被騙的人,比你還疼。”
陰冷聲音入耳,阿風瞳孔驟然一縮,眼前黑了好一會。
他瘋狂搖頭,身、下也溼了一大片。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謝予音點了他的啞穴,後退一步。風絃歌則一言不發,安靜地聽着他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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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世上有賣後悔藥的麼?
夜色漸深。
阿風不知掙扎了多久,身上的衣裳幹了又溼,溼了又幹,最後,他吐了口血昏死過去。
軍營裏全是血跡,空氣中,瀰漫着穢物的味道。
謝予音斜睨他一眼,淡淡道:“好了,瘋了。”
“再給兩三個首領下毒,就差不多了。”
風絃歌頷首:“做得隱蔽些。”
另一邊。
藍玉珠目睹了全程。
她目光幾乎渙散,盯着謝予音爲所欲爲,連叫都叫不出來。
“蛇蠍心腸……”
這種不仁不義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謝予音擡眸,似乎纔想起有這麼號人存在。
“別出聲啊。”
“身爲一個好人,我特地讓你看了全程。”
還點了藍玉珠的穴道,不讓她原地昏倒。
她覺得,自己還挺善良的。
謝予音回眸,扔給她一句話:“不必感謝我。這是你該得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保證藍玉珠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
藍玉珠咬牙切齒,哇地吐了一大口血。
“你怎能如此狠毒?”
上蒼不公,這種惡毒的人爲什麼能當閣主?
“要是我死了,肯定變成惡鬼,天天來索你的命!”
謝予音沒理她。
廢物永遠是廢物,就算變成鬼,重來個十幾次,也還是廢物。
何況老天的眼光沒那麼差。
可能知道求饒沒用,藍玉珠眼睛血紅,突然瞪向風絃歌。
“還有,風絃歌!”
她嗓音嘶啞:“你不是最討厭被冤枉嗎?”
“現在你妻子親自殺人,還嫁禍給我們,這種惡毒的人,你都不忌憚嗎?”
“栽贓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遲早有一天,她也會這樣對你!”
就算自己活不成,她也不認命。
至少,要讓他們的關係出現裂縫。
她母后就是這樣,年輕時和父皇如膠似漆,天天許海誓山盟。
可父皇一知道她害過人,立刻就遠離母后了!
誰希望自己的枕邊人是惡人?
然而……
謝予音凝眉,像在欣賞個動物:“瘋子。”
臨死了開始亂咬人。
風絃歌放下擦臉的手,站在謝予音身側。
“忌憚……”
“你不覺得,她這樣很有魅力、很瀟灑嗎?”
藍玉珠:?
風絃歌挪開目光,彷彿看她一眼都燙眼睛。
他語氣很淡:“算了,你不配讓我解釋。”
像他們這樣的人,是永遠不會理解的。
“音音。”少年柔聲問,“我也想這樣殺人,你教教我,好嗎?”
謝予音含笑點頭:“好。下次拿那個太子做試驗。”
“嗯嗯。”
二人相視一笑,藍玉珠瞪大了眼睛。
“你們——”
“你們兩個,都不正常!”
連她的母后,都是靠妹術得到寵愛的。
謝予音憑什麼?
“和無能狂怒、臆想有婦之夫的貨色相比,我確實差一些。”
謝予音面無表情:“說完了嗎?結束了。”
說話間,她已經下完了毒。
月光傾瀉而下,照在少女的側臉上,讓她精緻的眉眼更爲淡漠。
她一步步走近,藍玉珠扭動着身體躲避,可沒用。
“我警告你,你別——”
話沒說完,謝予音取出銀針,摩挲着藍玉珠的右眼。
“眼睛睜這麼大,刺進去一定很疼。”
“我滿足你。”
藍玉珠死命掙扎:“不,不——”
話音未落,銀針扎進眼睛。
有什麼液體迸濺出來,血液飛濺,藍玉珠已經聽不清她的話了,只能嗚嗚慘叫,身體瘋狂抽搐。
謝予音毫無反應。
她拿了塊帕子,隨手一堵,把女子的慘叫塞回喉嚨裏。
“叫什麼叫?”
謝予音涼涼道:“比起被炸藥炸死,這點疼算得了什麼?”
“放心,你不會是最慘的。你哥哥,你母后,他們會比你更慘。”
北華的那羣皇室,一個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