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還在想着皇后有了孩子,以後後宮的日子怕是不如以前好過了。
皇后這一句,便把矛頭指向了曲挽寧。
那日皇帝離了椒房殿去了毓秀宮,雖叮囑下人切勿聲張,可皇帝的行蹤到底也難徹底隱藏住。皇后還是知道了,便也看曲挽寧不太順眼,想着給她找點不痛快。
現在顧景行除了鳳儀宮和毓秀宮,根本就哪兒也不去啊!
想生根發芽,光有土壤也沒用啊,要有種子纔行啊。
不過,如今後宮與曲挽寧特別不對付的,也就是明心月和徐夏,奈何這兩人也不怎麼成氣候。
餘美人秦美人,更是早就想開了,這輩子就這樣了,當個富貴的閒人。
淑妃和慧嬪與曲挽寧沆瀣一氣,反正有孩子有背景有地位,更是懶得去爭寵。
倒也沒達到皇后想要的讓曲挽寧成爲衆矢之的效果。
後宮的女人還是太少了,皇后心想。
明年過年,似是西域和草原那邊都要來人,想必也會往宮裏送些美人。
這一年,後宮少了太多嬪妃,明年若是不小選,也總得收些女人回來。
草原的且不說,那邊女子多爲野蠻豪爽,西域的女子,她倒是見過幾回。
美豔無比,火辣至極,膽大狂野。
相信定能得到皇帝的寵愛。
男人嘛,總是喜歡新鮮的,到時候曲挽寧這種沒家室沒背景沒孩子的,還不是手拿把掐?
“過了十二月便是年了,也該籌備起來了。本宮身子也好差不多了,便不辛苦淑妃和潤貴嬪了。”皇后剛說出口,淑妃和潤貴嬪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皇后娘娘鳳體康健,臣妾自是欣喜,晚些就差人把這些日子的賬本送到鳳儀宮。”淑妃語氣還是淡淡的,聽不出一點情緒。
曲挽寧輕笑,皇后果然,還是那個皇后。
這權啊,放在別人手裏一點,就刺撓。
今日皇后雖看起來身子好了許多,但就憑她那一臉大濃妝,實在是缺了點說服力。
是好了點,但是不多。
“行了,天冷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冬天也不必每日來請安了,別凍壞了。”
等嬪妃們都走出了鳳儀宮,皇后的身板才軟了下來,扶着椅子的扶手咳嗽。
鳶尾心疼地輕輕拍着皇后的後背,嘆息道:“娘娘,你這是何苦呢?”
皇后擺擺手:“無妨,本宮總要給憶兒籌劃些。”
四皇子明明叫顧君瑞,皇后卻硬是給他取了個小名,叫憶兒。
她是一門心思,想要培養四皇子成才了。
身子還未徹底養好,又要帶孩子,又要處理六宮事務。
往後可怎麼熬得住啊。
鳶尾還想勸,卻被皇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罷了,主子的主意,豈是她一個奴才能置喙的。
今日的請安雖算不得愉快,但絲毫沒影響曲挽寧的心情。
既然身在後宮中,那便不能想着無鬥爭。
無可避免的事,實在也沒什麼好煩的。
回到自己宮裏,竟然發現顧景行已經坐在正殿裏了。
“皇上,今兒怎麼下朝這麼早?”
曲挽寧往殿裏小跑過去,直接撲進顧景行的懷裏。
顧景行一把抱住她嬌軟的身子,她的身上還帶着些寒氣。
“怎麼沒穿我送你的大氅,不喜歡?”
曲挽寧笑銀銀地搖搖頭:“喜歡得緊呢。只是早上去請安,鳳儀宮暖和,便脫下來了,急着回來見皇上,便忘了穿了。”
顧景行一猜便明白,應是怕落人口舌,畢竟這種大氅,連去年給皇后宮裏的,可能都要差上分毫。
可她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歡喜:“就你嘴甜。”
轉頭就交代福安,去把庫裏的大氅披肩,挑好看的給錦嬪多送些來,其餘的各宮都送些。
福安自然明白,這是要按位份分,但是好看的總要先給錦嬪娘娘。
如此一來,說閒話的人便也少了。
皇上是真在意錦嬪啊。
“確實是我考慮欠妥了。”顧景行摸着她的髮絲,淺淺落下一吻。“挽寧的位份,再高一點,穿那大氅便不逾矩了。”
顧景行這個人,向來不畫大餅。
既然說了,必是有打算了。
但總不能沒理由就升位份吧?顧景行不說,她也不問。
擁抱間,兩人之間的溫度愈發升高。
顧景行屏退了左右,忍不住就啃起了她纖細的天鵝頸。
不得不說,這老小子的吻技,越發純熟,就光親吻,她竟然也是動了情。
可曲挽寧的理智還在,雖說服了好孕丹能保孩子穩當,她卻知道,孕頭三個月,胎還沒坐穩,生怕出了問題。
連忙用力推開了顧景行。
顧景行有些不悅,卻還是頗有耐心問道:“挽寧不想?”
她面色酡紅,分明也是動情了。
“夫君……還是白日呢。”曲挽寧並不想這麼早就讓顧景行知道。因爲顧景行知道便等於滿宮都知道了,事關皇嗣總不能瞞着吧?
顧景行邪笑道:“哦?挽寧今日如此含羞?你我……白日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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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又要靠近。
曲挽寧無奈,只好說:“夫君,挽寧這個月,葵水沒來。”
先是一愣,顧景行仔細想了一下曲挽寧的意思,過了一會兒面露狂喜。
“挽寧……你你你……是說,你你,你有了?有……有我倆的,我倆的孩子了?”
一時間,他竟然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
“還沒確定呢……”曲挽寧竟是有一瞬間的嬌羞,接着就被顧景行抱在懷裏。
“挽寧,你告訴我,這一次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曲挽寧幽幽嘆了口氣:“夫君,喚徐太醫來替我瞧瞧吧。”
徐懷夕剛連夜出診回來,又被提溜到毓秀宮。
這裏住的便是那位美若天仙的娘娘吧。
想來也有一月未見了。
詢問之下,徐懷夕閉着眼細細給這位主兒把脈。
鏗鏘有力,圓滑如珠,是爲喜脈。
“恭喜皇上,賀喜娘娘,錦嬪娘娘已懷有身孕一月有餘,雖脈還不夠明顯,但微臣多年經驗,確是有孕了。”
顧景行喜極,卻還是怕落空:“幾成把握?”
徐懷夕略一沉銀:“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