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修和樂巧走後,客廳總算安靜下來。
謝末桃停在書房門口,端着一杯水,食指指節輕輕敲了敲門。
“謝予。”
推門走進去。
他正在紙上演算什麼,白紙上字跡灑脫大氣,又隱約帶了他身上的氣勢,直到算完最後一筆才擡起頭看她,表情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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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末桃放下水杯,故意壓住桌子上的紙一角。
“怎麼不用計算器。”
“計算器算不了。”
謝予伸出白皙的大手,慵懶的揉了一下太陽穴,凝視着壓着紙的水杯,炯炯目光不動聲色地移到她的臉龐上。
這是有意見了。
“這是什麼呀?”
“出庭勝率。”
謝末桃倒吸了一口冷氣,崇拜地看着他,出庭勝率都可以計算了嗎?不可預料的事情不是很多嗎。
“這也能算呀……”
“我可以教你,把對方所有的可能都估算到。”
謝予輕輕一笑,清亮的眸子看向她,聲線清洌,不慌不忙地說。
“好呀。”
“但是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是怎麼跟樂巧認識的。”
謝予勾脣,指尖捏起水杯,起身。
就知道是這個問題,指望她的小腦瓜子能問出什麼。
“在謝修的房間裏見過她的照片,她跟謝修關係挺熟的。”、
謝末桃嘟着嘴巴,站在他身後,埋怨地說。
“你不早告訴我,早知道我就給謝修打電話了。”
“你也沒問我。”
“你!”
“還有一個事,樂巧跟我說,木頭娃娃後面刻的字是一個女生的名字,叫蔣心。”
謝予就此沉默住,垂着眉眼,緊抿着脣盯着手裏把玩的空水杯,目光深邃銳利。
半晌後,一抹異樣從眼中一閃而過,面龐依舊清冷,嘴角自然下垂。
極快地轉過頭,眉宇間淡漠未退,冷峻又起。
謝末桃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謝予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
兩只小手騰空沒有落下,驚訝的表情,一只小手怔了許久才微微攥起。
怎麼突然抱她?
耳畔貼在堅硬的胸膛上,聽到“咚咚”的心跳聲,不知道是誰的。
“怎麼了?”
輕聲細語,如風鈴般。
謝予黑眸沉沉,只是一個動作,指尖都不動,沉默不語。
良久,才鬆開手。
謝末桃早就把要問的事情忘到腦後了,什麼蔣心,什麼木頭娃娃。
想着他可能是太累了吧,需要休息。
“要不,你先洗個澡去睡覺吧,我準備一下後天上班要用的東西。”
正準備走出去,手腕一緊,被用力地一拽,又站在謝予面前。
兩人的胸脯僅隔着一拳頭的距離。
“一起洗。”
聲線低沉,聽不出有什麼其他的情緒。
謝末桃驚訝地看着他,什麼一起洗,誰要跟他一起。
扭過頭,臉色紅紅的,臊的不行,心跳得像是有頭小鹿在亂撞。
她真以爲是一起洗這麼簡單,過了幾個小時,事情就不對了。
洗着洗着,洗到了臥室的牀上。
謝末桃咬着紅腫的小嘴,汗淋淋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小手不安的撐在牀上。
要是再信他的鬼話,她就不叫謝末桃。
謝予凝視着她的眼睛,勾脣,身體故意動了一下。
“謝……謝予。”
女人立刻發出聲音,像是觸動了某個敏感的開關。
第二天一早,謝末桃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不能說是一早了。
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機,半眯着眼睛看到程佳寧三個字。
劃開,丟到枕邊,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
“末桃!快醒醒,出大事了。”
震耳欲聾的聲音。
她纔出院不久,怎麼這麼大的嗓門。
謝末桃隱約聽到耳邊一遍遍喊她的名字,語氣焦急。
片刻,終於從被子裏爬出來,拉過被子裹着半赤果果的身體,露着雲粉蒸般的香肩,脖頸處紅色的痕跡蔓延到胸前。
好不容易翻出壓在枕頭下面的手機。
“怎麼了,佳寧。”
聲音懶洋洋的,一聽就知道剛剛還在睡覺。
程佳寧知道她剛剛沒聽她說話,這下更着急了。
“你趕緊點開熱搜,出大事了,你怎麼會跟導演的兒子認識啊。”
“什麼導演的兒子?”
謝末桃被她說得很懵,下意識點開微博熱搜。
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熱搜上,格外刺眼。
“震驚!紅色歲月女一號竟然是導演的兒媳婦。”
狗仔雖然喜歡放大事情,帶有色眼鏡看明星,但是絕對不會無憑無證地捏造事情。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事情不會空穴來風。
謝末桃坐起來,全然忘了身上的痛,點開新聞。
一張她從摩托車上下來的照片,從各個角度拍的照片,雖然很模糊,但是能看出兩人的長相。
王子楠是王導的兒子?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震驚的瞪大眼睛,星眸轉動,眉頭蹙起。
新聞寫得有理有據,什麼兩人是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相識,王子楠借父親的手把女友送進娛樂圈。
下面的評論區更是炸了。
“我粉轉黑了。”
“別人是帶資金組,這女的是劇組直接就是她家的。”
“王子楠好帥啊,真看不出是王導的兒子,這個女人不配。”
“一點都不想看這個電影了,票都買好了,現在就去退了。”
……
程佳寧還沒有掛電話,在等謝末桃回覆。
“這簡直就是瞎扯淡,我根本就不認識王子楠,就以前見過一次。”
“我去殺青宴的時候,路上堵車遇到了他,就送我過去了。”
“怎麼會被狗仔寫成這樣?”
謝末桃雖然很氣憤,但還是儘量語氣平靜地說。
“末桃,咱們也先彆着急,跟導演商量一下怎麼辦吧,兩天後就是首映了,得在這之前解決。”
程佳寧安慰地說。
早上起來看到新聞太着急了,又一頓怒吼,這下頭上縫針的地方又開始疼了。
“好。”
謝末桃快速走進浴室,才兩分鐘就穿好衣服走出來,瞥了一眼桌上的早飯,也來不及吃了,還有一張紙條,也沒時間看了,急匆匆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