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煙下意識地點點頭。
裴聿城的態度和做法，很多時候都是自相矛盾的，讓她完全想不通。
看過裴聿城的真面目之後，她完全不懷疑，裴聿城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所以確實不明白為什麼裴聿城沒有那麼做。
「確實……有點想不通……」林煙坦白開口道。
昏暗之中，男人帶著一身灰塵撲撲，靜靜地注視她，開口：「捨不得。」
因為，捨不得……
林煙：「……」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煙的心臟就如同被什麼擊中了一般，麻痹的感覺瞬間順著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作孽……
她隨便找了個話題，本來是想緩解一下刺激的，怎麼最後卻更刺激了？
林煙這會兒是真的徹底凌亂了，哎，裴聿城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啊？
真是……像霧像雨又像風……完全捉摸不透……
林煙尷尬地撓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喃喃道，「那個……這個地方……是裴影帝找的嗎？」
裴聿城：「嗯。」
林煙：「咳，確實還挺安全的……」
也虧得裴南絮，堂堂一個影帝，卻要操心為他倆找個能私會的地方。
不過，也要裴聿城自己要求，裴南絮才會特意這麼做。
林煙面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裴聿城。
明明不久前還恨不得掌控她的一切，現在又如此體貼地配合她……
「你好像提前了好幾天回來，那邊的事情，忙完了嗎？」林煙隨口問。
「還剩一些收尾，不必我親自在場。」裴聿城開口。
林煙：「哦……對了，我今天殺青了。」
裴聿城：「嗯，知道。」
咦？知道？大概是裴南絮告訴他的吧……
在這破舊昏暗的小黑屋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林煙看著眼前即使身處在這樣糟糕的環境里，也依舊猶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實在是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之前本來還準備等見面的時候努力一下，試探著再次跟裴聿城解釋清楚的。
不過，自從上次跟裴宇堂聊過之後，得知了裴聿城的身體狀態，她已經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何況……
林煙看向裴聿城腕上的手錶。
那手錶，還是一直在「滴滴滴」的響，雖然響的頻率似乎是在呈放緩的趨勢，不過斷斷續續的就沒停過，所以林煙哪裡還敢開口。
林煙輕咳一聲，裝作不經意地閑聊道，「對了，最近我有一個閨蜜，她挺煩惱的，一直在找我傾訴，她之所以跟她男朋友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他，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做戲假裝的，現在我閨蜜就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她男朋友這件事情……」
裴聿城靜靜地聽著女孩的話，神色諱莫如深，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
「裴先生，這種事情，你怎麼認為？」林煙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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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的話音落下后，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狹小的屋子裡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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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逢場作戲和終身不渝之間的區別在於，逢場作戲稍微長一些。」